我深深的吸了兩口,隨著尼古丁進入我的肺部,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滿足,這就是長期煙民,即使隻是將近一天的時間沒抽煙,身體的感受都是那麼的明顯。
“家裏怎麼樣了?”
趁著陸薇幫我抖煙灰的功夫,我沖她問道。
“爸媽……都好,就是知道了這個事兒,有些發愁,不過你放心哥,他們都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情,昨天那人去找爸媽的時候直接被媽給罵出來了,最後灰溜溜的跑了。”
“小寶和囡囡昨天下午尹雪姐把她倆一起帶到小城去照顧了,尹雪姐說這段時間小孩子交給她照顧,小城那邊也清凈,沒有這麼多事兒。”
“欣欣呢?”
“在外麵等我們,待會兒我們準備直接去找韓露姐。”
我點了點頭,家裏沒事兒就好,不過尹雪一個人要照顧四個娃,也太辛苦了,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更愧疚了。
“陸銘,昨天晚上,你這事兒我們坐在一起給你合計了一下,你被算計得太明顯了,老老實實的打官司贏的概率很低,就算韓露這種金牌律師也不行,她昨天也明確的說了,在現有的證據條件下,打贏這場官司的概率不超過三成。”
“我也知道,可……”
“我就問你一句,她搞出這樣的事情,你現在是怎麼想的?”肖總看著我問道。
怎麼想的?
我還能怎麼想呢。
“對她這個人,我已經徹底失望了,如果說原本還有一絲情分在,從她誣告我QJ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情分了。”
“也就是說,徹底撕破臉也沒關係?”
我看著肖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可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肖總隨即拿出手機,在微信裏麵找了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哪位?”
聽到這個聲音,我愣了愣,這聲音我認得,是許青青她爸,莊正。
“莊總,你好啊。”
“你是哪位?”
“我是肖源,莊總認得我不?”肖總輕笑一聲問道。
“肖源……你是謝總的……”
“知道就行,好了,閑聊就到這裏,莊總,你女兒做了什麼事兒,你知道嗎?”
“我女兒最近並沒有跟我聯絡過,她做了什麼得罪肖總了?”莊正試探的問道。
肖總卻沒有答話,而是看向我,似乎在徵求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我點了點頭,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般的人應該也不會讓自己的父母知道,更何況許青青和她爸的關係還挺一般的。
當初許青青她媽生了病,莊正都沒有去看一眼。後來雖然冰釋前嫌了,可是在許青青心裏到底有沒有冰釋前嫌,那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不是什麼惡毒的人,現在也不會去想什麼當時就不該去管她媽的死活這樣的事兒,隻是讓我有些後悔的是不該苦口婆心的去勸他們父女和好,若是許青青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相信事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是得罪人了,可是不是得罪我,莊總啊,希望你在今天之內把她叫回上海勸一勸,勸她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然我很難保證你還能不能坐穩董事長這個位置。”
“肖總,我承認你們HQ集團有吞併我們的實力,可你們再有實力,也不能影響我們自己內部的決策吧?至於我女兒到底做了什麼,我會問她,我以前就很虧欠她了,現在她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是非觀,無論做什麼我都會支援……”
“你是不是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財產?你女兒有鎚子是非觀啊?誣告別人QJ是你家族譜上留下來的家教嗎?”肖總聞言立馬火力全開。
“你……”從這一個字就能感受到莊正的憤怒,不過他也不敢罵回來。
“我懶得跟你廢話,首先你要記住,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們集團你原本占股百分之四十五,前兩年因為公司決策失誤引入新資本,你將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賣給了那個新資本,你還給了你女兒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在手頭就隻有百分之二十五對吧?你猜猜我手頭有多少?看你剛剛跟我說話時候那麼不卑不亢的樣子,想必今天還沒去公司吧?別急,待會兒應該就有電話打過來了。”
“記住,我最多給你三天。”
說完後,也不等那邊說話,肖總直接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肖總看我有些疑惑,於是笑著說道:“昨天知道這個事兒後我就在著手處理了,我讓我妹妹從天盛集團的那些小股東手裏買下了他們的股份。”
“他們願意賣?價格上是不是高出了很多?”我趕緊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人情,我一輩子都還不完。
“價格上倒沒有怎麼吃虧,那些股東也是見風使舵罷了,而且我們還承諾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讓他們原價把自己的股份買回去,其實對於那些小股東來說,就是一個站隊的問題,跟莊正比起來,他們肯定還是希望我妹妹這種金融大鱷來當他們的老闆。”肖總笑了笑。
“既然我妹妹出手了,這天盛集團用不了多久估計就不姓許了,不對,本來就不姓許,姓莊嘛……”
“接下來就看許青青會不會因為天盛集團的壓力撤訴了,我這邊會時刻盯著那邊的一舉一動,我本來昨天打算見她一麵來著,我一個司法機關的朋友跟我說她因為這事兒在心理治療,讓我別去找她,不然會影響整個案子。”
“嗯,”我站起身朝著肖總跪了下來,“肖總,這件事憑我自己,肯定沒有這麼多辦法,估計就被黑成真正的QJ犯了,真的很感謝您,這麼幫我,也感謝嫂子幫我照顧兩個孩子……”
陸薇聞言眼睛一紅,也跟著我跪了下來。
“哎你倆幹嘛呢,快起來快起來。”
肖總趕忙上前把我倆拉了起來。
肖總拍了拍我的肩膀,“路還長,要感謝我,出來了再說。”
隨後肖總從衣服左側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裏掏出兩包煙,和一個打火機,小聲沖我說道:“拿著,下次再給你帶,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就在你那個單人監舍抽,沒人會說的。別抽太快,想不通的時候抽一根,就沒那麼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