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青忽然就開始小聲的啜泣著,我沉默著從口袋裏取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她接過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才小聲的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媽媽會以這樣一個方式離開我們,真的一次都沒有想過……”
“我知道。”我輕聲說道。
許青青看著我,忽然她有一個偏頭的動作,好似想要往我身上靠一般,可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很快便停了下來。
她把頭靠在牆上,輕輕的閉上眼睛。
姐弟倆這個精神狀態,說實話我還真是有點兒不放心。
“媽媽。”
這個時候,許欣欣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剛睡醒,臉上還有點兒睡意朦朧的感覺。
“欣欣,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許青青抱著許欣欣,輕聲的問道。
“媽媽,我睡不著,我想陪著你,你別哭了,你這樣一直哭,奶奶也會不高興的。”許欣欣一邊伸出小手擦拭著許青青臉上的淚痕,一邊說道。
“媽媽沒事兒,媽媽不哭了……欣欣,明天你跟陸叔叔一起回去好不好,白天你就自己在家裏,晚上陸叔叔下班回來再帶你去吃飯……”
“可是媽媽,我想陪你回去。”許欣欣猶豫了一下說道。
許青青聞言,麵色變得有些猶豫。
“要不我請個假送你們回去吧。”我開口說道,他們現在的精神狀態我真是有點兒不放心他們自己回去,而且許欣欣明顯是想跟著許青青一起回去的。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許青青連忙搖頭說道。
“沒事兒,我回去跟主管說一聲,就開我表姐的車回去,你倆現在這個樣子,我能放心你們自己回去?行了,就這樣吧。”
許青青還是有些猶豫,這個時候,門口站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看上去大概四五十歲左右,他就站在門口,不停的張望著,好似在找什麼人。
接著,他看向了我們這邊,隨即他的目光變得有些驚喜,然後快步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我是不認識這個人的,所以他肯定不可能是來找我的。
那是……
找許青青的?
我看向許青青,她也看到了那個男人,她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厭惡,她拉起了許欣欣的手,“陸銘,我們走。”
從許青青的表情裡,我大概也猜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份,許青青的爸爸。
我聽許青青講過她們家的事情,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爸爸就拋下了她們,可以說,她們姐弟完全是她們的媽媽拉扯長大的,所以她們的媽媽去世了,她們才會如此的傷心難過,如此的失魂落魄。
那個男人趕緊快步上前攔住了許青青,“青青……”
“你來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許青青的聲音很大,門口的許白也是聽到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趕緊跑進來,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許白看向這個男人的表情和許青青差不多。
“青青,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意外,也很抱歉,我一直以為你們過得很好……你們跟我回去吧,爸爸也老了,你們跟我回去,爸爸的公司就交給你們,我知道為了給你媽治病,你還在外麵欠了不少錢,這些錢我都幫你還完了……”許青青的爸爸言辭懇切的說道。
“誰稀罕你的公司,誰稀罕你的臭錢!你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我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跑出來了?晚了!我們走!”
許青青有些激動,似乎是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歸咎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但其實從許青青和許白的角度來看,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從這個男人剛才的話裡可以看出,他在離開了許青青她們母女後,好像過得很好,甚至有了屬於自己的公司,可能就是這種落差才使得許青青更加的厭惡他。
男人站在原地,聽了許青青的話,整個人好似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一般,他沒有辯駁,或許他也知道,說再多也沒有用。
許青青拉著許欣欣和許白一起離開了,我在她們後麵正準備跟上去,許青青的爸爸卻叫住了我。
“小夥子,你等一下。”
我愣了一下,隨即轉過身,想聽聽他還想說些什麼。
其實我對於他也不是很感冒,對於這種拋棄妻女沒有責任心的男人,從內心裏,我也是很鄙夷的。
“小夥子,你是青青的男朋友嗎?”
“我不是,我隻是她的同事。”我搖了搖頭說道。
“這樣啊……這是我的名片,”男人一邊說,一邊從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我,“小夥子,這個你收好,以後青青要是遇上什麼難事,你記得給我打電話,我這輩子,實在是虧欠她們太多了……”
知道虧欠,那你早幹嘛去了?
我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上麵赫然寫著天盛集團,莊正。
天盛集團?
我聽說過這個集團,近年來聲名鵲起,比起飛揚集團來說都隻強不弱,沒想到,許青青的爸爸這些年竟然混得這麼好。
看到這個名片的時候,我不禁開始有點兒佩服許青青她們姐弟了,明明有搖身一變就是大小姐,大少爺的契機,卻還是選擇了親情,一般人可做不到這點。
“莊叔叔,這個名片我就收下了,但是我覺得,我不會有用到這張名片的一天的。”我把名片收好後對他說道。
莊正苦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小夥子,我也希望她們以後遇不到什麼需要我這個不稱職的爸爸的事情。小夥子,你放不方便給我留一個你的電話,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告訴了他。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我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許青青她們背後如果還有這麼一個爸爸在守望著的話,以後的生活也一定會好過不少,雖然她們現在不認這個爸爸,但是畢竟血濃於水,以後的事情,誰又說的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