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一直跟我說,叫我們一定要生個孩子,可是我想啊,要是我們真的生了孩子,我能像現在這樣公平公正的對待每個孩子嗎?有的孩子管我叫媽,有的管我叫後媽,有的管我叫乾媽,我真的能一碗水端平嗎……”
原來她考慮的是這些。
“委屈你了,老婆。”
“不委屈不委屈,而且生孩子要動刀子的,我怕疼,不生正好。”
李欣欣挽著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膀上,“老公,你不介意我的過往,我也不會介意你的任何事情的,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嗯。”
我們回到了客廳,陪著孩子們玩了一會兒便出去吃飯了,家裏是可以開灶了,不過我們幾個也就隻有陸薇會做飯,我也不想她太辛苦,所以就出去吃了。
這樣看來,學會做飯,真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特別是兩個娃,總不能讓他們天天吃外賣吧?
我們吃完飯回家過後沒一會兒,囡囡的外公外婆找了過來。
“去你家去找你,你媽說你搬新家了,我們就找過來了。”
“外婆~”囡囡高興地跑過來抱著她外婆。
我把他們迎進客廳後問道:“叔叔阿姨,你們這是?囡囡好像還沒到開學的時間吧?”
“不是這個事情,是昨天王安來找過我們。”
“王安?他來找你們幹什麼?”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跑來跟我們說,說你逼著他簽了斷親協議,他想讓我們來勸勸你,他說無論如何,他都是囡囡的爸爸。”
我沉默了一會兒,“那叔叔阿姨,你們是怎麼想的呢?他說得也對,不過我當時確實是有點兒生氣。”
囡囡的外公外婆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李欣欣解釋道:“叔叔阿姨,你們都不知道,前些天王安帶著派出所的人和律師跑我們家裏來,要帶走囡囡,我們沒辦法,就讓他把囡囡帶走了,當時我們想的是,怎麼著王安也是囡囡的爸爸,怎麼也該對她好纔是,可是他現在的那個老婆,虐待囡囡,把囡囡身上掐的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要不是囡囡有個電話手錶,給我們打電話,不知道要被那個毒婦折磨成什麼樣子……”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真是豈有此理!”囡囡的外公很氣憤的說道。
“叔叔阿姨,這事兒我聽你們的,那天也是太生氣了,就讓他簽了這個斷親協議,後麵冷靜了之後想想,確實還是有些不妥的。”
“小陸啊,沒什麼不妥的,我們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斷了就斷了,我們囡囡不需要這麼一個親生父親,我們跟他也老死不相往來,要不是他……”
囡囡的外婆越說越難受,到最後都抹起了眼淚。
“外婆~不哭不哭,囡囡給你擦擦。”
“好了,別哭了,讓人家看了像什麼?”囡囡的外公拍了拍她外婆,隨即扭頭沖我說到:“小陸啊,我們來之前就想好了,欣語離開時寫的那些話我們都還記得,她說囡囡隻有交給你她才放心,我跟他媽本來打算在城裏照顧著囡囡上幼兒園,上小學的,可是我們實在是有些心灰意冷了,想回老家去了。”
“嗯,我明白。”我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了林悠悠的父母,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他們身上,而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去世了,另一個,現在還在監獄裏……
“小陸,我知道,欣語留下的那套房子,你也不會要的,這樣吧,我們年紀也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囡囡成年,房子暫時就寫你的名字,等囡囡長大了,你再給她,你看這樣行不行?”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好吧。”
“小陸,你給我一個卡號,每個月我拿一半的退休金給你,算是囡囡的生活費……”
我趕忙搖頭,“叔叔,這我就不能要了。她是信任我,才把囡囡託付給我,我也是真心實意把囡囡當自己的閨女的,你們的退休金你們自己留著,或者以後給囡囡都行,我們現在真不需要……”
“就是啊,我們養囡囡,又不是為了錢,叔叔阿姨你們自己放存著,以備不時之需,我們都還年輕,能掙,放心吧,真有困難,不會跟你們客氣的。”李欣欣也是說道。
聊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囡囡的外公外婆也離開了。
“這個王安,是不是吃多了啊,還要搞怪,明明他都看到了囡囡身上的樣子了,還恬不知恥的去找人家外公外婆。”他們走後,李欣欣有些憤懣的說道。
“算了,咱不理他。”
對於王安這個人,我早就已經徹徹底底地失望了,所以也不想去關心他在想什麼。
晚上,我給許青青打了一個視訊,當然不是我自己想打的,主要是我跟她約定好了,每隔一個星期,讓她跟小寶視訊一次。
我撥通電話後,許青青很快便接通了,她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身上裹著浴巾。
“我剛剛在洗澡。”
我很想說一聲看得出來,不過還是忍住了。
“小寶,過來,跟媽媽說話。”我招呼了一聲,小寶便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小寶和許青青說了一會兒後,李欣欣從臥室走了出來,邊走邊問道:“老公,我手機放哪兒了?”
“在我外套口袋裏,在沙發上放著呢好像。”
“哦……”
視訊裏麵,許青青聽到李欣欣的話,忽然愣了一下,“我以前也是這麼叫你的。”
“別說這些,都過去了。”我皺了皺眉,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什麼?
“抱歉……我……”
李欣欣拿到手機後,湊過來問道:“老公,你們在幹嘛?”
隨即兩人隔著螢幕對視了一眼,李欣欣嗤笑了一聲,“跟別人視訊的時候,能不能穿好衣服再來。”
出乎意料的,許青青這次竟然沒有跟她吵起來,我記得這兩個人不對付的很,每次都得爭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