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抿著嘴唇點了點頭,“嗯……謝謝。”
“謝個屁,快去吧,我順便去旁邊買點兒好吃的回去。”
李欣欣瞪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胳膊,又轉頭看了一眼仍舊站在馬路對麵的顧子衿一眼,隨即離開了。
目送她離開後,我趁著剛好綠燈的間隙走了過去。
我沒有說話,顧子衿看著我,伸手指著李欣欣離開的方向說道:“你們……”
“嗯……我們,在一起了。”
雖然她並沒有說出來,可我卻知道她想要問的是什麼。
顧子衿聞言好似有些恍惚一般,隨即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真傻,我一直以為……”
我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而她也沒了下文,隻是說道:“那她怎麼走了?”
“她先回去了。”
“那你一個人過來找我,她放心?”
“沒什麼不放心的,你又不會做什麼。”
“那可說不準,沒準我在來的路上就叫了一個麵包車,待會兒馬上就過來,一棍子就把你敲暈,然後把你帶上車,把你給囚禁起來!”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那肯定是弊大於利的,我這樣的,就算給我賣到東南亞去嘎腰子,應該也賣不到什麼好價錢。”
顧子衿抬頭看了一眼我們身前這棟大樓,“你們昨天在這兒睡的?”
“額……”
我不是不想承認,隻是我不知道我所理解的這個“睡的”和她理解的這個“睡的”是不是一個意思。
顧子衿見我不說話,點了點頭,似乎是當我預設了。
隨後我們找了個咖啡店坐了下來。
“為什麼是她?”
我愣了一下,隨即從兜裡掏出香煙點燃,“可能是因為……我不年輕了吧。”
“什麼叫不年輕了?”顧子衿盯著我,似乎我的回答並不能說服她。
我看了她一眼,抽了口煙之後緩緩說道:“以前在上海的時候,我做很多事情或者說想很多事情的時候,都太理想化了,就像我們的感情,那個時候,我不會去想什麼階級差異,我隻會想,我們彼此是相愛的,那就夠了。”
我微微仰起頭,“可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身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我的想法跟之前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了,那種心靈上的疲憊真的很可怕,以前都是過去式了,現在我隻想過平凡的生活……”
“怎麼樣纔算平凡的生活?”顧子衿問道。
“對於我來說,可能相對平凡的生活就是找個簡單的工作,然後按部就班的把兩個孩子養大,就這麼簡單。”
顧子衿點了點頭,隨即神色複雜的看向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能給你這樣的生活呢?”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卻還是搖了搖頭。
“是我的家庭讓你產生了這種想法?還是我的原因?如果是我的家庭讓你產生了這種想法,那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說明白,我們在一起之後,你一輩子不跟我家人來往都可以,我跟你保證。”
聞言我有些無奈,倒不是因為這個,或者說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顧子衿瞧見我的樣子,又說道:“那你是覺得我混娛樂圈的?那李欣欣不也是?”
“不是這些原因,總之……哎!子衿,我們不合適,跟我在一起,你也不會開心的。”
“你怎麼知道我怎麼想的?不跟你在一起我纔不開心!”
我搖了搖頭,“你現在或許是這樣想的,可是以後呢?我不能耽誤你……”
更何況,我也不是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人,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搖擺不定,那成什麼人了。
相比起我和李欣欣,我們就像是淤泥地裡的兩攤爛泥,顧子衿不同,她是可以擁有更加美好的人生的,沒必要陪我耗下去,我的人生,早就已經倒塌了。
顧子衿聞言張了張嘴,正欲開口便被我給打斷了,“你來找我應該不是說這件事情的吧?”
顧子衿看了我一眼,將到嘴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我調查到的事情的。”
“嗯,你說。”
“警方那邊已經找到了當初在雲南的時候襲擊你的那些人了,他們現在也都進去了,不過後續我查到他們當中領頭的那人在我們去雲南之前一個月左右,賬戶上收到了一筆十萬塊錢的轉賬。”
我挑了挑眉,“轉賬的那個賬戶查到了嗎?”
我想,隻要查到那個賬戶,一切謎團應該就能迎刃而解了。
“嗯,”顧子衿點了點頭,“那個賬戶我也查到了,是上海那邊的賬戶,叫做李謂。”
說完後,顧子衿便盯著我的眼睛。
“李謂?”我有些震驚,此時我腦子裏麵的第一想法就是肯定是同名同姓的,畢竟這個名字還是挺大眾化的。
“你是不是在想,可能這個人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李謂?”顧子衿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這個李謂,就是小悅姐飛揚集團的員工,你和許青青以前的同事。”
“這……怎麼可能是她。”
我的記憶隨著顧子衿的話飛快的被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晚上。
我還記得我打了肖總弟弟的那個晚上,就是這個李謂給我打的電話。
我和她隻能算是普通的同事關係,屬於那種沒有工作交集平時在公司都不會說話的那種,不過她跟許青青的關係應該還不錯,不然的話,許青青喝醉了,也不會立馬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
想到這裏,我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怎麼會跟她扯上關係了?我有點兒想不通。
“這事兒怎麼會跟她扯上關係?”
顧子衿搖了搖頭,“我不認識這個人,本來是打算回去之後調查的,她不是你同事嗎?你不知道?”
我沉吟片刻,便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她,並且闡明瞭我覺得這事兒有蹊蹺的觀點。
顧子衿聽完後撐著下巴皺著眉頭沖我問道:“你說……會不會是,許青青?”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