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的嶽父明顯有些吃癟,不過他也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是他能夠輕易得罪的,所以即使吃了癟,也還是一臉賠笑。
“我聽說你女兒在醫院?”
王安的嶽父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是,遇上瘋子了,跑到我們集團縱火,害我女兒燒傷,這事兒我也挺愁的……不過……”
說完後,王安的嶽父一臉疑惑的看著肖總,似乎是沒想明白肖總這樣的人物為什麼會提到這件事情。
肖總扭過頭,沖我招了招手,我這才走了進去,王安的嶽父看到我,有些驚訝的指著我,“你……你不是?”
我沒有搭理他,其實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想明白肖總要怎麼做。
“其實吧,你女兒這個事兒,我還真知道一些,昨天晚上我有個老同學,家裏有人去世了,我去送禮來著,然後在殯儀館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你猜是誰?”
王安的嶽父眼神轉了轉,卻還是避而不答,“我不清楚。”
肖總笑了笑,“不清楚好啊,不清楚你讓清楚的人來不就行了,我聽說這次出了這麼大事兒你女兒全身燒傷,你那個女婿可是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了,這我必須得說兩句啊,怎麼兩個女人傷得這麼重,一個大男人,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哎,你細品我的話,是不是有點兒不對?還是說,他天生是個水命,火近不了他的身啊……要不你把他交上來,我們說道說道,正好,我跟你那個女婿可是熟人。”
王安的嶽父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王安的電話,讓王安趕緊到會議室來。
片刻後,會議室外響起了王安的聲音,“爸,你找我。”
王安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我們,等他走進來後看到我和坐在椅子上的肖總過後,臉色突然就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喲,怎麼臉色這麼差,是昨晚沒睡好嗎?”
肖總的話可謂是殺人誅心,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怎麼可能睡好。
“你好,肖總……”
“我是挺好的,那個誰,聽說你打了官司,要求那個女人家賠償400萬?”
王安的嶽父聞言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是的,她做得太過分了,雖然畏罪自殺了,不過我還是不能容忍她這種行為,太偏激了,要是社會上再多一些這種人,我都不知道治安到底有什麼用。”
“確實,你說得對,”肖總點了點頭,“不過400萬也太多了吧,一個小家庭,能拿得出來?”
“這就不是我應該去考慮的問題了,隻能說做錯事情,就要承擔應該負擔的責任,這一點,想必沒有什麼疑義吧?不能說她家庭條件不好,做了錯事之後就可以擺脫法律的追責,逃脫應有的賠償……”
我冷冷的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的龍湖集團董事長,心中說不出的厭惡。
“你說的確實也是,說得真好,真官方,我本來想噴你的,你這麼一說,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噴你了。”
肖總笑了笑,“對嘛,做錯事了,是不能逃脫,哎,我們認了。”
說完後,肖總便揮了揮手,身後那兩個保鏢立馬提著箱子來到桌子前,隨即將箱子開啟,我這才發現,裏麵竟然裝的全部都是鈔票。
“一個箱子一百萬,四個箱子是多少來著?哦對,400萬。這就是賠償給你們的錢,協議簽了,錢拿去,這件事情就算這麼解決了。”
王安的嶽父看了我一眼,隨即看向肖總,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肖總,你和他,是朋友嗎?如果是的話,這筆賠償,我們可以酌情……”
“不用不用,那哪兒行啊,畢竟是我們做錯事了,不能逃脫懲罰,得認……”
王安的嶽父繼續說道:“肖總,我知道你今天來這裏是什麼意思了,不過我很好奇,這件事情,說到底,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要橫插一腳,還是說,你已經覬覦我們龍湖建材很久了,隻是找個由頭對我們發難?”
直到現在,相信隻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也看出了肖總的來意了,王安的嶽父想明白過後也是不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跟我沒什麼關係嗎?不好意思還真有,那個苦命的女人是我老婆的朋友,我老婆昨天聽說她去世了,傷心的一個晚上沒睡著,你說關不關我的事兒?我這個人吧,別的什麼都不好,就是有一點兒比你那個女婿好,你知道是什麼嗎?”
王安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嶽父也沒有說話。
“就是愛老婆,這一點兒我還真比你女婿強,要是我老婆在火裡啊,我就算是燒死也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傷害,你說是不是啊?”
肖總看向王安,王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肖總,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我……”
“哎哎,你不用說,我懂我懂,本能反應嘛,是這樣的。”
肖總站起身來,“這筆賠償我已經給你們了,那麼這件事也就到這裏結束吧,你們覺得呢?”
王安和他嶽父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接下來,就來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肖總一邊說,一邊看向王安。
王安臉色一變,似乎是猜到肖總要說什麼了。
“你的臉色怎麼比剛才還要難看了?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你緊張什麼?那句話還真是不錯啊,叫什麼來著……什麼鬼敲門?”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笑著提醒道。
“對對對,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嘛……我最近是聽說我們這邊有一個很不錯的青年企業家,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給做了起來,業內評價很高啊,就是不知道,真的是靠自己,還是靠的其他見不得人的手段呢?”
“肖總,你想說什麼?”王安的嶽父問道。
“你別說話,你也是個三觀不正的貨,一個拋妻棄子的東西,你還讓他來做倒插門,不是,你圖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