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嗎?”察覺到我驚訝的表情,李欣欣開口問道。
“我銀行卡上多出來二十萬塊錢。”
李欣欣聽完也有些驚訝,就連計程車司機都沒忍住扭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
“查不到匯款人的資訊嗎?”李欣欣問道。
我看了看,隨即搖頭道:“不行,看不到,應該隻能去銀行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等會兒幫我姐搬完東西吃過飯再去銀行看看怎麼回事吧,如果是轉錯了的話應該待會兒也會聯絡我的。”
約莫二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飛揚集團的樓下,李欣欣看了一眼,沖我問道:“這就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麼?看著挺氣派的。”
我笑了笑,“看不出來吧?”
隨後我們走了進去,一樓接待的人認識我,所以直接放我進去了,我們坐上電梯徑直來到了我姐的辦公室,剛進門我就有些目瞪口呆了,“姐,你這是搬辦公室還是搬家呢?”
房間裏麵擺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紙箱子,其中絕大多數已經裝滿了東西,我姐還在忙碌的朝裏麵裝著東西。
“臭小子,來了就趕緊幹活。”我姐一邊裝東西一邊沒好氣的沖我說道。
“姐,小薇呢?”
“人家不上課嗎?”
“哦。”
我和李欣欣一邊幫我姐搬東西,一邊跟我姐說起了剛剛我的銀行卡莫名其妙轉進來20萬塊錢的事情。
“還有這種事,臭小子,快點兒搬,爭取上午就整完,吃了午飯就趕緊去銀行看看怎麼回事,別到時候人家轉錯錢了以為你不願意還報警處理呢。”
“知道了知道了,再說了我又沒花,對了姐,你新辦公室幾樓啊?”
“七樓。”
“七樓?”我抱起地上一個已經裝滿了東西的箱子,下意識的嘖了嘖嘴,“那不是跟蘇總一層了,看來這次升職官不小啊。”
“廢話這麼多幹什麼,都是努力與汗水。”
“不是人情和世故?”
“找打是不是?”我姐沒好氣的站起身,作勢欲打。
“錯了錯了。”我抱著箱子,笑著跑開了。
我抱著箱子來到七樓,我姐跟我說門開著那間就是,我挨個房間的看了過去,正巧碰到剛從自己辦公室走出來的蘇總。
“陸銘,來幫你姐下苦力啊?”蘇總笑著問道。
我笑著點頭,“沒辦法啊,我就是個勞碌命。”
“看起來工程量不小啊,那你加油,我先開會去了。”
“好的。”
我上上下下起碼五六趟的功夫,終於是將我姐的個人物品都給搬了上來,我自己上班那會兒其實就有這種疑問了,男員工就那麼大點兒工位,可是看上去還顯得有空餘,女同事則正好相反,巴掌大點兒工位,除了人能夠坐進去以外,其他地方都是滿滿當當的。
一直乾到快12點,我們才終於是收拾完畢,我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我姐立馬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下來,我趕緊走到了窗戶邊,接著,我姐拿濕巾擦了擦汗水,大手一揮,“走吧,看在你們這麼賣力的份上,請你們下館子去。”
“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了,就前麵不遠那家日料怎麼樣?”
“我吃不慣日料,你換一個……”
快到12點的時候,我們離開了飛揚集團,找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
剛坐下點好菜,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未知的號碼,不過這個號碼好像是重慶本地的號碼,我在想是不是轉賬轉錯的人找過來了。
我沒有多想,直接接通了電話。
“喂?”
“陸銘麼?是我。”
我愣了一下,這個聲音,竟然是沈辭,不過她的語氣聽起來焦急且匆忙,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嗯,怎麼了?”
“剛剛發生了一些事情……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啊?
“什麼事兒?”我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趙欣語……”
趙欣語?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心中莫名的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她……怎麼了?”
“我也是剛剛才聽說的,趙欣語今天上午去了王安的公司,她的包裡裝滿了汽油,她在王安的辦公室點燃了那些汽油,裏麵的三個人,王安還有他現在的老婆,還有趙欣語,都受了很嚴重的傷……尤其是趙欣語,據說、據說……”
“據說什麼,你倒是快說啊!”我“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
“我……我隻是聽說的,也許沒那麼嚴重也說不一定。”
我忽然感覺腦子一陣鑽心的疼痛,我現在忽然想明白了昨天跟趙欣語通話的時候,她為什麼要對我說那一句“我們是朋友麼”,也想明白了為什麼今天上午我的卡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二十萬是怎麼回事了。
我真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在交代後事!
每次我問起她關於王安的事情,她的那些故作灑脫的背後,根本就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放下過!
太遲了,太遲了!
為什麼在計程車上看到這條轉賬訊息的時候我沒有第一時間跑到銀行去檢視,如果當時我去銀行查了,是不是就能提前製止這場悲劇的發生呢?
我不知道,因為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所以,她早就已經下定決心去做這件事情了,將所有的積蓄交給我,是為了讓我幫她照顧囡囡?
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可是我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所有事情都要等到發生過後才能想通呢。
“謝謝……謝謝你告訴我,我、我馬上回去。”說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沈辭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訴我趙欣語的傷情,根本不用想,一定傷得很重……
說完這句話後,我感覺自己有點兒站不穩,踉踉蹌蹌的,想要抓住一旁的椅子,可卻怎麼也抓不住。
我的腦子越來越疼,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隻能聽到我姐和李欣欣擔憂的叫著我的名字,再然後,我就沒有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