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人那種嫌棄的目光和不善的言語讓我有些激動，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這個偷拍的男人。
“你是不是神經病啊？”
“你他媽的偷拍我，說我神經病？”我扯著嘴角，一把將手機砸在了地上，接著我用力一推，將那個男人推到了地上，其實我一隻手就算用力了也不至於一下子就把他推到地上，我感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碰瓷的成分。
跟那個男人一桌的其他人也開始指責我，捱得近的兩個人已經把我給圍了起來，沈辭趕緊大聲叫了兩聲，剛剛那個火鍋店的店員趕緊跑過來詢問，得知了事情之後，他報了警。
在等待警察的過程中，沈辭坐在我身邊嘆了口氣說道：“陸銘，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該帶你來吃飯的，遇到這種事。”
我搖了搖頭，“是我的問題，跟你沒關係。”
“可是你剛剛還是有些衝動了，你要是不把他的手機砸了，保留手機裏麵的照片，就算去派出所，也是我們有理，現在有點兒麻煩了，不過也沒事兒，多給點兒錢應該就行了。”
大概十幾分鐘之後，民警把我們帶到了派出所，在調解室的時候，民警詢問了情況，沈辭一直在跟民警解釋著是因為那人先偷拍所以我才這麼衝動的。
可是因為手機被我給砸了，他偷拍的那些照片也沒了證據，所以那人一點兒也不慌，反而是一臉委屈的跟民警說：“警察同誌，我真的是冤枉啊，我就跟朋友在那兒好端端的吃著飯，這個神經病突然跑過來不由分說就把我手機砸了，還動手推我，我這腰啊，本來就不好，哎喲，現在還疼呢……”
我冷眼看著他那拙劣的表演，民警這個時候也開口了，“你是叫陸銘是吧？說說吧，為什麼要動手？還砸了人家手機？”
“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他偷拍我。”
“你以為你是什麼大美女嗎？我還要偷拍你，我又不是同性戀，我拍你幹什麼，警察同誌，我懷疑這個人多多少少是有點兒病……”
沈辭聞言拍了拍桌子，剛要說話，我一把拉住了她，然後從兜裡取出一個東西遞給了民警。
“這是我昨天晚上去醫院拿的葯開的單子，要是還不信的話，我可以給我的醫生打電話。”
民警接過我遞過去的單子看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搜尋了一會兒，隨即看向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我當個和事佬，手機的錢你必須要照價賠償給他，另外，雖然他現在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什麼事，但是你確確實實也動手了，賠償他200塊錢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沈辭在聽到我的話的時候有些驚訝，剛想問我，就被民警的聲音給打斷了，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疑惑，似乎是沒有料到民警會這樣調解。
那個偷拍我的人聽到民警的調解還有些不服氣，民警起身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那人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不定的表情，沉思了一會兒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那行吧，警察同誌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當吃個啞巴虧。”
最後，我賠了他2900塊錢，和沈辭一起離開了派出所。
“陸銘，剛剛那個單子……是？”從派出所出來後，沈辭猶豫了好久，才開口沖我問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治療精神病的葯。”
“這……什麼時候開始的？”
“有段時間了，今天晚上不好意思了，我這個人有時候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我以前一直以為得抑鬱症的人，都是那種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像我這樣的，估計很少吧？”我自嘲似的笑了笑。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經歷，情緒的變化也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沈辭還沒說話，我的身後就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我回過頭，愣了一下，“韓姐。”
我有些疑惑，韓露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時候沈辭開口解釋道：“其實我今天晚上本來約了露露姐一起逛街的，剛剛來的路上我給露露姐發了訊息，露露姐問了我，我就跟她說了。”
我恍然，韓露看著我，“來的路上我給你姐打了個電話，問了問你是怎麼回事，她聽到你的訊息也是鬆了口氣，又得知你在派出所就拜託我過來看看。”
我默然無言，韓露看著我沉吟片刻後說道：“你待會兒去哪兒？回家嗎？”
我搖了搖頭，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讓爸媽看到了反而平白讓他們擔心。
“那你今天晚上去我家住一晚吧，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見我要說話，韓露揚起手，“你要是不打算回去，那這事兒沒商量，畢竟你姐拜託我了。”
我無話可說了。
“在這兒等我，我去開車過來。”韓露說了一聲後，便離開去開車去了。
這時候沈辭對我說道：“陸銘，你……今天晚上的事兒，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情況，還拉你來吃飯。”
“沒事兒，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搖了搖頭。
“我說對不起，不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事情，跟了露露姐過後，有時候閑暇的時候我們也會聊起你，我從她那兒也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情，我們分開之後，你也挺不容易的，我想你得抑鬱症，或許也有我的原因吧？如果不是我當初……你也不會回來，你會一直待在上海，也就沒有後來那麼多事情了。”沈辭略微低著頭，神情間滿是愧疚。
我倒是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如果真的有如果這個說法的話，我當初沒有遇到沈辭，也確實會繼續待在上海，要是我一直留在上海，或許我就能發現許青青懷孕的事實，或許我們現在早就結婚了，早就幸福的生活著了，也不會和顧子衿和林悠悠有太多的交集，在這條時間線裏麵，好像一切都是很美好的，美好到我甚至不敢去想。
可是，哪兒有什麼如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