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難受,難受到呼吸都變得有些侷促了起來。
我的耳朵裡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聲,我靠著牆壁緩緩的站了起來,聽到這裏的時候,我明白了一切。
我有點兒想笑,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們的手筆,我笑的不是別人,是我自己,我現在做的這一切,都在宣告著自己好像一個小醜一般。
我一邊想給林悠悠報仇,一邊和真正害死她的人親密無間的生活著……
我捂著胸口,說不出的難受感遍及全身,我踉蹌著站起身,靜靜的聽著她們接下來的對話。
“你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當初我……我要是知道會走到這一步,我說什麼都不會幫你的。”
“你以為我會料到會走到這一步嗎?不,我隻是想讓她受到一點兒懲罰,你知道嗎,我懷上小寶的時候,她是第一個知道的,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直到我回來後看到她跟陸銘一直形影不離的,我才明白了過來。”
“我隻是想讓她身敗名裂而已,我也沒有想到她竟然……”
我已經沒有辦法再聽下去了,我默默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沒有回到休息室,而是自顧自的離開了,我來到場館外麵,拿出手機給李欣欣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李欣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應該是還在生我的氣,僅僅一個字,語氣也是相當的不耐。
“打電話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嗯?到底說不說,不說我掛了!”
“對不起……”
良久,我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李欣欣才開口道:“你……”
沒等她說話,我已經掛掉了電話。
接著,我坐上一輛計程車,來到了林悠悠以前住的那個小區。
我在物業那邊證明瞭自己的身份,然後從物業拿到了房子的備用鑰匙。
接著,我來到便利店,“哪種酒度數高一點兒?”
“啤酒還是白酒?”店員問道。
“啤酒容易醉還是白酒容易醉?”
“你這話說的,那當然是白酒了,啤酒有的人喝半件都不帶醉的,白酒喝兩杯就爬不起來了。”店員笑道。
“這樣……給我來兩瓶度數高的白酒吧。”
……
我提著剛買的白酒回到了林悠悠住的那棟房子,房子裏麵很空曠,除了一個茶幾和一個沙發,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傢具了。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隻是略微猶豫了一下,看都沒有看是誰打來的電話,直接選擇了關機。
我舉起手機,“啪”的一下砸在了地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好在我手裏除了手機以外,這個屋子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我砸了。
剛才應該去醫院拿點兒葯再回來的……我這樣想著。
我望向窗檯,夜雨裹著絲絲細雨拍噠在窗戶上,我攥著酒瓶蜷縮在沙發上,喉間灼燒感翻湧的瞬間,突然想起她那句“他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酒液嗆進氣管的劇痛中,我分明嘗到了一種無比晦澀的味道。
酒精在衝擊我的大腦,殘留的餘味在我的咽喉中興風作浪……
喝著喝著,我沒來由的哭了出來……
酒精確實可以短暫的麻痹一個人,但左右不了我此時的情緒。
我真的很難接受,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我是真的不會相信這件事竟然是這樣一個展開。
剛才其實是一場夢吧?
那為什麼過去這麼久了還久久無法醒過來呢?
我真的是像個笑話啊,口口聲聲說著幫她報仇,可沒有想到,原來真正的兇手,就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現在做的一切又算什麼呢?我像個小醜一樣的籌劃又算什麼呢?
忽然,我猛地將手裏的酒瓶砸在了地上,玻璃的碎片四散飛濺,我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快感,我從沙發上爬起來,撿起其中比較大的一塊兒碎片,放在手心摸索著。
鬼使神差的,我將碎片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處……
我盯著那塊兒玻璃,恍惚中透過玻璃碎片,我好像看到了林悠悠,她看著我,沖我笑……
難過,悔恨,自責……
種種負麵的情緒無情的將我包圍著,我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我望著窗外下著小雨的繁華街道,在我眼裏卻是那麼的荒涼,我想逃離這個地方,無論是哪兒,越遠越好……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了過來,卻一點兒都不想動,彷彿被鬼壓床了一般,全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我卻聽到周圍傳來掃地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在我麵前確實有一個身影正拿著掃把和撮箕,清掃著地上的玻璃。
“你……”
剛開口說話,連我自己都被自己沙啞的嗓子給震驚到了,那都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聲音了。
“醒了?”李欣欣看著我,鬆了口氣。
“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先把醒酒藥吃了。”
李欣欣從一個口袋裏取出一瓶礦泉水和醒酒藥,我掙紮著坐直了身體,接過了礦泉水和葯,吃完葯之後我沖她問到:“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你不知道嗎?”李欣欣沒好氣的說到,“昨天你給我打電話說了那句話之後我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剛好那個時候我在外麵吃飯,離錄製的地方不遠,然後我就想著當麵找你問問清楚,結果你不見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還碰到許青青和你妹妹了,她們也急得很,一直在找你。”
頓了頓,李欣欣繼續說道:“結合你跟我說的話,我感覺你應該是知道實情了,對吧?”
我握著礦泉水瓶,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實情是怎麼樣的,能跟我說說嗎?”
我看著她,有些歉然的說道:“是我錯怪你了……”
“裴楓和許青青就是認識對吧?我早就說了,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你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人間蒸發吧?還是說,悠悠的事情,跟許青青……”李欣欣看著我,沒有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