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青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坐下削蘋果去了。
“真的?”我媽還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媽,你看你這人,我說不願意吧,你又要罵我,我說我願意吧,你又不相信,這兒子真難當啊。”
“一邊去,”我媽笑罵了一聲,隨即拍了拍正在削水果的許青青,“丫頭,你倒是給點兒反應啊?”
“阿姨,我不是說了嗎,我願意的,但是我希望陸銘是真心實意的願意,而不是……”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是覺得我是被什麼逼著被迫接受的。
可事實上,雖然也有一些這方麵的原因,但卻並不是全部,主要還是因為我已經想通了。
實際上在我心裏,哪怕直到現在,關於愛情這方麵,我心裏隻有顧子衿,可我有孩子,還是個瘸子,我們之間本來就隔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現在這條鴻溝無疑是越來越大了,我深知自己已經配不上她了。
我確實妥協了,不過不是任何人逼迫的,是我自己向自己妥協的。
那些奔跑著追求愛情的時光已經離我漸行漸遠,如今我既不能奔跑,也追求不了愛情。
對於許青青,我是有很深的情感的,但是時至今日,我都無法將那份情感與愛情結合在一起,是友情?亦或是親情?還是各種情感揉搓在一起?我說不通。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爸適時的打斷了這個話題,將話題引到了明天我媽體檢的事情上。
我爸是個很會看氛圍的人,或許是他覺得現在不是一個合適的敲定的時機。
我們聊了一會兒過後我媽才反應過來,埋怨我爸和稀泥。
到了9點多的時候,許青青抱著小寶,我們一起出了醫院,回到車上我抱著小寶坐在後排,許青青開車的時候我開口說道:“青青,真的沒有人強迫我,是我自己想通了,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等我參加完節目,我們就去領證吧。”
正準備啟動發動機的許青青忽然愣住了,她扭頭看向我,“你怎麼突然就想通了呢?”
我還以為是她不願意,是了,我這個樣子,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我纔是權衡的那一方。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跟我媽說,孩子我們一起養就行,或者我養……”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銘,我就是覺得有點兒太突然了,你怎麼……”許青青趕緊說道。
“我想通了。”我抱著小寶,我倆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他伸出一雙小手使勁兒的揮舞著,似乎是在認可我的決定一般。
許青青扭過頭去,啟動了發動機,過了一會兒才帶著笑意說道:“好。”
我有時候在想,我們的關係還真是很離奇,男女之間連戀愛都沒有經歷過,就要直接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
回到許青青家裏後,許青青將小寶哄睡著了,我洗了個澡之後出來,準備回房間裏麵,卻發現房門被鎖住了,我有些疑惑,誰鎖上了?
“我鎖的,”許青青站在她的房門口,“我怕別人進你房間,就鎖上了。”
“哦。”我點了點頭,隨即伸出手望向她,示意她把鑰匙給我。
“你……要回那個房間睡嗎?”許青青遲疑道。
我愣了一下,即使我再木訥,這個時候也已經聽懂了她的意思。
我猶豫了一會兒,反正過不了多久就結婚了,睡一張床怎麼了?
這樣想著,我抬起頭衝著她說道:“我去陽台抽根煙,你先睡。”
許青青點了點頭,見我沒有再詢問鑰匙,估計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
我來到陽台點了根煙,這是我這輩子抽過時間最長的一根煙,我吹著冷風,自顧自的做著心理建設。
我也不是沒有和女人睡在一張床上麵過,和沈辭,和顧子衿都一起睡過,不過和沈辭一起睡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了,所以我沒有碰過她,顧子衿雖然沒有懷孕,可我也沒有碰過她,
等到我做完心理建設回到房間的時候,房間的燈還開著,許青青房間的燈光是那種可以調節檔位的燈,此時的燈光怎麼說呢,是一種有些旖旎的昏暗,跟會所房間的燈光差不多。
當然我沒有去過會所,都是聽別人說的。
許青青側躺著,她麵朝我這邊可是閉著眼睛,我想她可能睡著了,所以我的動作輕手輕腳的,我爬上床,正準備去關掉床頭的燈的時候,許青青忽然開口說道:“陸銘,能幫我拿一下床頭櫃上的水杯麼?”
“還沒睡著嗎?好我給你拿。”我笑著說了一聲後,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床的兩邊都有床頭櫃,為什麼她要把水杯放在這邊呢?
不過我也沒有多想,側身準備幫她拿水杯,卻看到床頭櫃的紙盒旁邊有一個藍色的方形的膠袋。
這是……
氣球???
這是暗示……不對不對,這應該已經算得上是明示了吧?
“陸銘?”
就在我內心還在天人交戰的時候,許青青的聲音響了起來。
現在怎麼辦?
假裝沒有看到桌子上麵的氣球鎮定自若的把水杯拿給她?
還是把水杯給她的同時拿起那個藍色的方形膠袋問問她這是什麼?
不過我剛才隻是稍稍的瞟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麵“SIXSIX”的字樣,這樣問是不是有點兒刻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另外一個決定。
我在想,這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可以避免很多意外狀況,就像小寶,他的出生其實是一場事故造成的,要是我當時在公寓的時候,家裏備點氣球,就不是現在這樣一個狀況了。
隨著許青青放下水杯,我關上了燈。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個健康的男性,我也有需求,人家都這麼明示我了,這種時候當聖人,我是真的做不到。
我關上燈,掀開被子將她壓在身下,許青青沒有說話,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直接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試探的吻,可在片刻後,許青青的雙手環上了我的脖子,我就知道我的試探有些多餘了。
我一邊親吻她,一邊伸出手在黑暗裏摸索著床頭櫃上的氣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