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以為,兩個已經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再相遇已經是很難的了,遑論還是在這樣一個尷尬的情境下。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主要是那種文藝的,我見猶憐的氣質,和以前相比絲毫未變,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白月光濾鏡吧?
我尬笑著,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打完招呼之後接下來應該說點兒什麼。
我想,此刻感到尷尬的並不會隻有我一個,我麵前的這個女孩兒應該比我要更尷尬吧。
不過來都來了,我總不可能這個時候當龜男吧?
我隻是現在有點兒後悔進來之前沒有抽根煙過後再進來了。
“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我坐到她的對麵,喊了一聲服務員,點了一杯拿鐵過後對她說道。
“我也沒想到……真是巧了。”沈辭伸出手攏了攏自己鬢角的碎發,笑著說道。
不過她這個笑容我怎麼看怎麼尷尬。
她好像有點兒緊張的樣子,手指一直放在咖啡杯的握把處摩挲著,似乎和我一樣,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這種時候,作為一個男人,總歸是要率先打破這個尷尬的情境的。
“你也是家裏讓你來相親的嗎?”
沈辭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訝,“你也是呀?”
“那不然呢,還不是我媽生怕我以後找不到媳婦,這剛從外麵回來過年,就上趕著逼我出來相親。”我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過以你的條件還會出來相親也是讓我有點兒想不到。”接著,我又補充了一句。
我說這句話並不是什麼空穴來風,沈辭這種女孩兒,絕對屬於是男人最喜歡的那種型別。
“我有什麼條件啊,”沈辭搖了搖頭,“對了,你剛剛說,你從外麵剛回來?”
“對,我現在在上海工作。”
“上海?具體是做什麼呢?”
“在飛揚集團。”我簡單的說道。
“飛揚集團?那可是大公司啊。”沈辭感慨了一聲。
我聞言哈哈一笑,男人特有的好麵子總不可能讓我在這種時候告訴她其實是我姐幫我走的後門吧?
“既然我們都是被父母逼著來相親的,那就好說了,我來之前本來還擔心今天來的會是一個真心來相親的姑娘呢。待會兒一起去隨便逛逛?然後晚上吃個飯再回去,就跟爸媽說我們沒有看對眼……”
沈辭笑道:“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沒辦法,又不是自願來的,說白了,誰家好人大學畢業才兩年就出來相親啊……我不是說你啊,我懂我們都是被逼的。”
“你這人其實還挺有意思的,可能是我們以前交流太少了吧,我完全沒有看出來。”
如果換個人說這種話,或許我現在會說:那我們今天晚上去深入交流一下?
可是麵對自己的白月光,我卻開不出這種葷玩笑,感覺那是在侮辱自己的青春。
“說起來你現在在幹嘛呢?”
“我就在附近的一家傳媒公司工作,去年就入職了,已經快要一年了。”沈辭說道。
我點了點頭,“挺好的。”
“那個……陸銘,你現在有喜歡的女孩兒嗎?”
我聞言愣了一下,腦海裡一下子浮現出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不過我隨即還是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的吧。”
如果說是有好感的女孩兒,那倒是挺多的,喜歡的話……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情經歷太過的匱乏,我對於有好感和喜歡這個有些模糊的界限始終有些拿不定。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嗯?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她,現在我有點兒感謝我媽提醒我出門刮鬍子了。
等等,她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理解的不錯,她這句話肯定是有潛台詞的吧?
沒有人比我更懂白月光的殺傷力了,我感覺我的心跳在聽到她的話過後都跳得快了不少,體內的多巴胺在此刻急速的分泌。
這個時候,我的理智告訴我,隻要我稍稍的點點頭,說一聲喜歡,那根來自丘位元的箭就會越過6年的光景,從第七中學的那個操場上,從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她身上,重新射回到我的身上。
“喜……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呢?”
理智,太理智了,我不禁有點兒佩服自己。
沈辭愣了愣,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回答。
“你以前喜歡我,其實我是知道的,那個時候,該怎麼說呢,可能我是覺得那個時候年紀還太小吧,並不是覺得我們之間不合適什麼的……”
沈辭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咖啡,緩緩說道。
我的腦子在此刻飛速運轉,她是什麼意思?小時候不懂事,現在感覺我還行?那我應該怎麼回答她呢現在?
就在我有些左右為難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抱歉,我先去接個電話。”
這個電話來得太是時候了,讓我有了充足的緩衝時間。
跟沈辭說了一聲後,我便起身來到了咖啡館外麵,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後,我才接通了電話。
“哥,你待會兒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去書店幫我買一套卷子,我們老師剛發訊息說了。”
“啊,行,就是離我們家最近的那個書店是吧?”
“嗯,哥,相親怎麼樣了?”
“出了點兒意外,不是,是大意外。”
“是那個姑娘長得有點兒不盡人意嗎?”
“不是,是有點兒太好看了。”
“那是她沒有看上你?”
“不是,她好像看上我了。”
“那是什麼意外呀?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你不喜歡?我不信。”
“你哥像是那種很在意外在的人嗎?那也太庸俗了,內在美纔是真的美!主要是吧……這個女孩兒,是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喜歡過的姑娘,我以前還跟她表白過。”
“啊?”陸薇也有些驚訝,“還有這種事情啊。”
“是啊,多虧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我剛纔在裏麵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