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顧子悅答應我將許欣欣交給我,我也和顧正國達成了協議,HQ集團的欠款延遲一個月,由原來千分之三的利率上調至千分之五。
這當然是我中途詢問過肖總之後給出的答覆。
欠款的事情處理完之後,顧子悅開車帶我去到了一處四合院,她說她把朵朵暫時放在她朋友這邊了。
“欣欣,你回去了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媽媽一有時間就過來看你,你小姨在那邊工作,有什麼事情你就給你小姨說,知道嗎……”
接到欣欣後,顧子悅蹲在許欣欣麵前,嘮嘮叨叨的說了很多,看得我都有些動容,誠然她以前是做過錯事,但我相信她現在應該是真心悔改了的。
“阿姨,你別哭了。”許欣欣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隨後許欣欣跑到了我的麵前,“陸叔叔!”
“那我們就走了。”
“等下,我和你們一起回去。”顧子衿開口道。
我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趁著顧子衿和顧子悅說話的間隙,我也是拿出手機給許青青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欣欣已經找到了,讓她別擔心。
許青青立馬就是一個視訊打了過來,我將手機遞給了許欣欣,許青青這才放下心來,囑咐我們早點兒回去。
掛掉電話的時候,顧子衿和顧子悅也已經說完了話,顧子悅開車將我們送到了機場,我們向機場走去,顧子悅在我們背後看著我們離去的背影,忽然我身邊的許欣欣停了下來,她猶豫了一下,跑了回去,然後輕輕的抱了抱顧子悅,沖她說了句什麼,這才跑了回來,許欣欣跑回來的時候,顧子悅伸手捂著自己的嘴,泣不成聲。
“你跟她說了什麼呀?”
“不告訴你,這是秘密!”許欣欣笑著沖我說道。
……
“小姨,我們回家啦!”下飛機後,許欣欣沖顧子衿揮手道別。
“嗯,路上小心點兒哦。”顧子衿笑道,隨即她看向我,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隻是說了聲“走了。”
“注意安全。”
我帶著許欣欣回到了許青青家,我們還在樓下,便看到許青青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往這邊眺望了。
看到我們,她立馬跑了出來。
“媽媽,我回來啦。”
聽到許欣欣的話,許青青原本緊鎖的愁眉一下子舒展開來,她輕輕的拍了拍許欣欣的腦袋,“吃飯了,媽媽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排骨。”
“耶,媽媽最好啦。”
我們一起吃了飯後,許欣欣便回房間去了,我和許青青坐在沙發上,許青青感嘆道:“要是她不把欣欣還給我,我都準備起訴她了。”
“一開始我也覺得是這樣的,後來我想,顧子悅這個人雖然挺煩人的,但是肯定不是法盲,她之所以這樣做可能是看我們到底在不在乎欣欣吧,或許可以算是她的一個考驗?”
顧子悅將欣欣的情況告訴了顧正國,等於是宣告自己在這場繼承權的爭奪中提前失敗了,這一點是我沒有想到的。
而且,我想起顧正國在我拿出檔案要挾他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選擇將許欣欣給交了出來,讓我感到挺寒心的,畢竟不管怎麼說,許欣欣都是他的外孫女。
所以,在高門大戶,親情,到底算什麼呢。
而且最讓我動容的是顧子衿竟然在她家人麵前說過非我不嫁這樣的話……
那我在之後和顧正國的對話時或許有意無意的傷害到了她,所以在回來的時候我們幾乎都沒有怎麼說過話。
“不管怎麼樣,以後我不會讓她單獨接觸欣欣了,我不想再來一次這種了,這次要不是肖總幫忙,估計我們都見不到她,還得走法律程式。”許青青有些憤懣的說道。
確實是這樣的。
等許青青去休息後,我也是給肖總打電話彙報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
第二天,我和周曉曉約見了一麵。
“陸哥,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幫悠悠姐討回一個公道呢?”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這麼長的時間了,我隻看到裴楓還在逍遙法外,沒有看到你有一丁點兒行動,哦對了,你唯一的行動就是和李欣欣成了朋友,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不明白,李欣欣那樣的人,你怎麼會跟她成為朋友的?”
“我……你先說說,李欣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她那種不懂自愛的女人,真不明白你是怎麼跟她混到一起去的!難道你覺得她會幫你?做夢吧,沒準她早就把你給賣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控之下也說不一定!”
我沉默了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我的潛意識裏,我覺得李欣欣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她也是受害者才對,為什麼周曉曉要對她有這麼大的惡意。
是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要像悠悠那樣走上那麼極端的道路?
“曉曉,李欣欣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她,而且我和她成為朋友跟我們絆倒裴楓沒有一點兒衝突。”
我沒有告訴她的是,每天晚上我都會夢到悠悠,然後在驚恐中醒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莫名的空虛……
周曉曉輕哼了一聲,似乎對於我的回答不是很滿意。
“那你讓孫佳怡瞞著我見李欣欣是怎麼回事?”
“那個時候我是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因為一開始我和你的顧慮一樣,對李欣欣也有點兒不放心。”
一開始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是還有一點,就是不太信任周曉曉。
也不是不信任周曉曉,我是不信任人性。
這兩年,我經歷了太多的人性變化,那猝不及防的變化總是讓我措手不及。
所以,我不敢賭。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對於裴楓這件事情,我不是沒有在意,相反,我就是太在意了,容不得一丁點兒的馬虎,我要做到讓他徹底翻不了身,所以每一步都不能走錯。
“我聽說你跟李欣欣關係不錯,她可以接觸裴楓,你就沒有想過……”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我也當然是想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