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說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當初她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親手拋棄了許欣欣嗎?
“不!就算我不要繼承權了!孩子我也一定要要回來,她是我女兒!我馬上就帶她回去見我爸媽,”
“你覺得可能嗎?欣欣現在是我女兒,不是一個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許青青橫眉道。
“她是我女兒!”
“你女兒?你是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的?從她出生到現在,你給過她什麼?現在想起來自己是個母親了?昨天晚上我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是欣欣願意,我沒有意見,但是要是她不願意,你就別想帶走她!”
“孩子還小……她還不懂事,等她長大了她會理解我的,要是你執意不肯放手的話,那我們就隻能法院見了,無論怎麼說,我都是欣欣的親生母親。”
“那就法院見,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跟法官說你拋棄孩子的原因!”
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已經準備開始走法律途徑了。
我是個法盲,但是在我自己的價值觀裏麵,顧子悅屬於棄養,感覺就算要打官司,也是對許青青比較有利的,而且這些事情傳到她爸媽那兒,對顧子悅就更加不利了。
許青青說完之後,腳下忽然踉蹌了一下,她伸出一隻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我想肯定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她的頭痛病又犯了。
見狀,我趕忙上前扶住了她,“沒事兒吧?”
許青青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有點兒低血糖了。我們走吧,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嗯。”我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等一下,”顧子悅忽然走到我身前拉住了我,“陸銘,你不是和她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嗎?你勸勸她,你們把孩子還給我,反正欣欣在你們那兒對於你們來說也隻是一個累贅,對於我來說不一樣……”
我冷眼看著她,想起她前段時間對我時候的那副嘴臉,我也沒有給她什麼好臉色,“顧小姐,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欣欣不願意跟你回去了,累贅?什麼叫累贅?我想她從來就沒有這麼想過,你可能還不知道,她剛剛收養許欣欣的時候,大學畢業剛不久,那個時候她也不是什麼天盛的董事長,甚至連日常生活都很拮據,就這樣,她帶著許欣欣兩個人一起生活在狹小的公寓裏……那個時候就如此了,現在還會把她當成累贅嗎?”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放手吧,這樣對於誰都好,我們現在肯定是要從孩子的角度出發的,你平心而論,她跟你回去了,她會生活的開心嗎?不會,你們自己家是什麼情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對於許欣欣來說,那是一個陌生的,沒有親情的環境,對她的成長不會有什麼好處。”
“我來說句公道話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蘇總開了口,“確實就像陸銘說的,孩子現在不願意跟你回去,就算你官司打贏了,讓她跟你回去了,她也不會開心的,這樣確實對她的成長沒有什麼好處……”
“我找了我女兒這麼多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
“你先聽我說完,現在你又不是見不到欣欣,暫時我覺得她跟著許青青肯定是最好的,你可以有空就去看她,帶她出去玩兒啊什麼的,孩子也需要一個過程……”
聞言顧子悅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可許青青卻說道:“看可以,不過一個月最多3次,次數太多影響我們原本的生活。”
“一個月三次?她可是欣欣的親媽!欣欣一個月見我都不止3次!”顧子衿說道。
“嫌少可以不來。”
“你……”顧子衿有些生氣,“你這個人,看著挺柔弱的,沒想到做什麼事都是不給別人一點兒活路……”
說到這裏的時候,顧子衿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你不用含沙射影的影射什麼,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會拿孩子去要挾什麼,你大可以不用說的我好像是一個喜歡背地裏用什麼手段的女人。”
“難道不是嗎?一般女人意外懷孕無非就是兩種選擇吧?要不就是告訴那個男人,要不就是把孩子打掉,而你,一個人悄悄跑到國外把孩子給生下來了,還體現不出你的心機?”
“我有什麼心機?”許青青反問。
“什麼心機你自己清楚!你要是沒心機,就不會帶著孩子回國,跑到我們身邊瞎晃悠!”
許青青臉色有些發白,看上去有點兒像一種爆發之前的忍耐。
我在一旁纔是真正的如坐針氈,我在想,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站出來說兩句才合適啊?可是我該怎麼說呢?
要說的話,也要說那種不帶任何偏向性的話,可我在心裏措辭了好久,都沒想到合適的話來。
“204的病人,你們小聲一點兒,影響到其它病人休息了。”這時候,一個護士敲了敲病房的門,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會注意的。”蘇總沖門外喊了一聲,隨即對爭吵著的兩人說道:“好了,我們不是在說孩子的事情嗎?怎麼又扯到其它事情了?”
幾人都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重新開啟了,許欣欣和朵朵跑了進去,許欣欣拉著許青青的手,“媽媽,我們回家吧。”
“嗯,你累了嗎?我們回家。”許青青笑道。
“欣欣……”顧子悅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她蹲下身來,語氣無比柔和,“欣欣,媽媽明天來接你放學好不好?你放心,媽媽就是接你放學,帶你去吃個飯,然後就送你回去,可以嗎?”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或許是怕被拒絕,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起來。
許欣欣聞言有些猶豫的看向許青青,許青青沖她點了點頭,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許欣欣接收到許青青的眼神之後才衝著顧子悅微微點了點頭。
顧子悅看到她點頭,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