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我才給許青青打了個電話,詢問她還有多久回來,欣欣還在等著她吃蛋糕。
“陸哥。”
沒有等到許青青的回復,是另一個女同事發來的訊息。
“咋了?”
給我發訊息的叫做李謂,是和我一批進入公司的,不過因為她是應屆的大學生,所以比我們都要小一點兒,在公司裡和同事們相處的時候,男同事就叫哥,女同事就叫姐。
她是許青青她們那個團隊的,和許青青的關係也很好。
“你不是跟青青姐是鄰居嗎,我想問一下你知道她咋了不?”
“嗯?你怎麼會這麼問?”
“就是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下班了就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檢查出來我就看到青青姐了,我本來想悄悄的跟著她然後嚇一嚇她的,可是在醫院外麵她看到她弟弟不知道怎麼就抱著她弟弟哭起來了,給我嚇了一跳,我又不敢上去問……”
我聞言心中瞭然,肯定是她媽那邊的治療出了什麼岔子之類的,不然她不會有這樣的行為,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
“她沒告訴你的話,我也不方便多說,你也別去問了,她既然沒告訴你,肯定就是不想被公司的同事知道了,你也別刨根問底了。”
“那……好吧。”
結束和李謂的交談後,我趕緊披上衣服準備去醫院,在出發之前,我先去了許青青家裏,卻發現許欣欣並沒有像我說的那樣乖乖睡覺,而是還在沙發上等待著,不過此時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的把她抱到自己的房間後,幫她蓋好被子,這才下樓準備去醫院。
在計程車上的時候,我一直在給許青青打著電話,可一直都沒有人接。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醫院,在我的幾番打聽之下,總算是得知了許青青的母親的病房。
我來到病房的時候,許青青並不在,許白卻是在的。
“你姐呢?”
“在住院部外麵,你從側門出去就看得到了。”許白說道。
“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不是你媽的病情惡化了?”
許白聞言有些驚訝的看著我,“陸哥,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
“具體是怎麼一個情況?”
“醫生說,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腎源,我媽最多可能隻有3個月的時間了,而且還是在必須要堅持透析的情況下,而且最近病情惡化得太嚴重,透析的次數也要增多,肯定要更多的錢,我媽不想給我們添負擔,想要輕生被護士發現了,我姐這才趕了過來,她跟媽吵了一架,兩個人都哭了,我跟學校請了假,我必須得在醫院看著我媽,不然她肯定還要做傻事……”說著說著,這個一米八的帥小夥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聞言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看看你姐。”
隨即我從醫院的側門出來後,果然看到許青青正趴在欄杆邊,這個角度很隱秘,幾乎從哪個方向都看不到正臉,更不會有人發現她在哭泣。
我默默的走到她的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到她麵前,“喏,擦一擦吧。”
“你怎麼來了?”她有些麻木的從我手中接過了紙巾,然後問道。
“我在家裏感覺你有點兒不開心了,就過來了,這叫做心靈感應,是我的超能力,你信不信?”
她強顏歡笑了一下,然後輕輕的靠在了我的肩頭。
“借你的肩膀靠一下。”
“靠一下當然沒問題,靠一輩子的話我就得考慮一下了。”
許青青沒有再說話,她閉著眼睛,淺靠在我的肩頭,好似在感受這份難得的靜謐。
“有煙嗎陸銘,來一根。”
“你會抽嗎?”我問道。
“不會,但是想抽。”
“不會還是別抽吧,不是什麼好習慣,萬一上癮了怎麼辦,煙癮可是很難戒的,我就是一個生動的例子,你要是實在難受,實在想發泄,現在就趴在我的懷裏哭一頓都成,就是別抽煙。”
許青青聞言破涕為笑,“你是想安慰我還是想占我便宜呢?”
“主要是想安慰你,不過順帶的佔一佔便宜就當報酬了。”
“那我可不會上當。”
我笑了笑,我也沒有指望她真的會那樣做,猶豫了一下,我從兜裡掏出銀行卡強行塞進了她的口袋。
“陸銘,這……”
“拿著吧,我已經聽你弟弟說了,有什麼事兒別一個人硬扛,再怎麼說你也隻是個女人,這種時候依靠一下身邊的朋友沒什麼不好的,卡裡有4萬塊錢,雖然不多,但確實是我的身家了,密碼就在卡上麵寫著。”
“可別拒絕啊,你就當我是個爛好人就行了,我對所有人都這樣的你也知道。”
“你要是真的對所有人都這樣就好了。”許青青嘆了口氣,小聲的說道。
“陸銘。”
“嗯?”
“其實,那天晚上有些話我是騙你的,我沒有那麼輕賤自己,還有我跟你說你是我炮友也是騙你的。”
“其實,我就沒有當真過。”我笑了笑說道。
“真的?一點兒芥蒂都沒有?”
“芥蒂嘛,肯定還是有的,畢竟這也算是我第二次表白被拒絕了,哎怎麼說呢,都習慣了。”
“第二次?第一次是什麼時候?”許青青饒有興緻的問道。
“讀書的時候,被白月光給拒絕了,那個時候難受了好久呢。”
“哦,意思是被我拒絕了就不難受了?”許青青腦迴路很新奇。
“也不是,就是畢竟有了前車之鑒了嘛,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其實自己是個什麼造型自己還是有點兒數的,就是有時候腦子一熱就做出一些有點兒出格的舉動。”
許青青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
我們聊了好一會兒,眼瞅著時間也不早了,許青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離開了我的肩頭,“等我一下,我去跟我弟說一聲。”
“嗯,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我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