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謝了肖總……”我由衷的說道,要是他本人在這兒,我真想給他磕一個了。
“嗨,多大事兒啊,你看我這人情也算還了,以後碰到我老婆可得幫我說話,她說說話,最近她老埋怨我來著。”
電話掛掉後,我長長的舒了口氣,已經很久沒有上揚過的嘴角罕見的彎出一個弧度,“太好了,顧家同意不追究責任了。”
許青青很高興的說了聲太好了,倒是我姐撇了撇嘴,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樣子。
“陸銘,我覺得,你剛剛不應該那麼早掛電話的。”許青青猶豫了一下,開口對我說道。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她,怎麼說?
“林悠悠的事情……雖然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什麼,但是應該是繞不開她的經紀公司星光娛樂吧?”
我點了點頭,確實,畢竟裴楓還是星光娛樂的一個小高層。
“我調查過,星光娛樂,也是……肖總家的。”
啊?
我瞪大了眼睛。
太有實力了肖總。
可是我現在已經有些不太好意思麻煩肖總了,雖然他自己說的是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打動了顧正國,可我覺得他肯定還是用了一些其它手段的,肯定不會像他說的這麼容易。
想到這兒,我不自覺的嘆了口氣,要是沒有林陽的這件事情,倒是可以麻煩肖總在裴楓的事情上行個方便,可是現在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而且我也不是想裴楓鬧個開除什麼的,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的眼中不自覺的閃過一絲狠厲,一閃而逝。
我重新拿起手機,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林悠悠的父母。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林悠悠父親的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有人接,我想可能是因為最近太勞累了,回到賓館後就休息了,也沒有太在意,晚點兒再告訴他們也行。
結果沒過半個小時,病房裏來了個讓我們都很意外的人,是顧子悅。
不過她的神色依舊是輕蔑和憤怒的,隻是沒有上午在顧子衿病房時那麼濃而已。
“想不到,你還有這等人脈啊?”顧子悅嘲諷的看著我,我卻沒有接她的話。
顧子悅見狀,嗤笑了一聲,“我們家的確惹不起這種人物,這件事過去了,不代表所有事都能算了,我們等著瞧。”
說完後,她朝病床上扔下一張紙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我姐拿起來看了一眼,沖我說道:“是諒解書。”
效率還真快,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顧子衿早早的就已經給了我一份諒解書,想必顧子衿也沒有告訴她姐姐。
“接下來隻需要請一個好一點兒的律師就好了。”許青青開口道。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心裏早就有人選了,我看向我姐,我姐翻了個白眼,然後拿出手機對我做了個“ok”的手勢,“懂你意思。”
接著我對許青青說道:“你快回去休息吧。”
“沒事兒,公司那邊這兩天也沒什麼事兒,孩子有保姆看著呢,我晚上回去也行。”
我又勸說了幾句,直到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林悠悠的爸爸打過來的,我本以為是他們休息醒來看到了我打的未接來電,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說了一個讓我無比震驚的訊息。
“什麼!”我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太過驚訝,發出的聲音之大嚇了病房裏麵其他幾人一跳。
“好,我知道了,叔叔你別著急,我馬上過來。”說了一聲後,我強行按捺下心中的震驚,趕緊往外走。
“又怎麼了?”許青青拉著我問道。
不得不說,她這個“又”字用的真是太好了。
“林悠悠的爸爸打電話過來,她媽媽剛回酒店之後,說出去買點兒吃的,結果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他有點兒擔心就出去找,結果過了一會兒醫院打電話過來說她吞了農藥,正在醫院搶救。”我有些痛苦的閉著眼睛說道。
麻繩專挑細處短。
“我陪你一起過去吧,我開車能快點兒。”
我沒有拒絕,隻是跟我姐交代了一聲後便又匆匆的和許青青一起離開了醫院。
在車上的時候,我在想,這是不是一種什麼效應,就是當一件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其他的不好的事情就會接踵而至了。
我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易受災害的體質。
湊巧的是,林悠悠的媽媽被送到的醫院,正好是顧子衿所在的那家醫院。
“叔叔,阿姨怎麼樣了?”我和許青青一路小跑著來到急救室外麵,沖蹲坐在地上抓著頭髮的許青青的爸爸問到。
“還在搶救。”
他的語氣很平淡,可我分明看出,他的眼睛裏,好像都沒有光了,我甚至能夠想像得到,要是阿姨沒有搶救過來,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我學著他的樣子,倚靠在牆壁上,一股無言的悲傷在著狹窄的過道之中蔓延開來,我原本是想告訴他們關於林陽諒解的事情的,可是現在好像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阿姨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自然是皆大歡喜;可她要是出事了,對於這個家庭來說,諒不諒解的,好像也沒有太多意義了。
忽然,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了我們的麵前。
顧子悅來到急救室門外,她冷笑了一聲,“還真是惡人有惡報啊?你們說是不是啊?”
“你……”許青青有些氣急,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我給拉住了,我沖她搖了搖頭,沒必要跟她逞口舌之快。
“我看哪,他們這一大家子都是死有餘辜!現在想自殺?早的時候幹嘛去了?早點兒去死啊,省得活在世上禍害人!真是……”
她的話越說越惡毒,我清楚的看到,我身旁的林悠悠的爸爸眼神都開始有些渙散了。
“喲,陸銘,這麼巧,換個醫院也能碰到你啊。”我有些驚訝的抬起頭,這分明是肖總的聲音。
“來這邊看個住院的朋友,怎麼,我剛纔好像聽到有蚊子在嗡嗡叫?”肖總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沒什麼的肖總,我當聽不見就好了。”
“你是誰?”顧子悅皺著眉頭問道。
“我是誰?就是你爹顧正國現在站在這兒,也得彎著腰跟老子說話,你算哪根蔥?”肖總輕啐了一口,沒好氣的喊道。
就,很突然,不過,還挺爽的。
要是朵朵在這兒,估計又要提醒肖總聲音小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