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了餐廳,在等待紅綠燈的時候,我繼續問到:“悠悠,說實話,到底怎麼了?”
“都說了沒什麼,就是你把我拉疼了。”
我那完全是一個托舉的力量,根本就沒有拉拽,怎麼可能那麼大的反應?
我忽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沉默了片刻後,我繼續說道:“那你把口罩摘下來我看看。”
林悠悠聞言愣了愣,然後看向我,帽沿將她的眼睛藏匿在了陰影之中,可我還是看到了那雙眼睛裏麵的霧氣。
“學長,別問了好嗎?”
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穀底,她的反應告訴我,我應該猜對了。
“他打你了,是嗎?”
林悠悠不說話了。
我抓著她的手來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口罩拿開我看看。”
林悠悠隻是低著頭,也不說話,也不摘口罩。
見狀,我直接上手扯掉了她臉上的口罩,下一刻,我便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左臉幾乎是腫了起來,右臉的下方是清晰可見的淤青。
“誰讓你拿我口罩的,還給我!”林悠悠從我手裏搶過口罩,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下一刻,她便蹲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抬起頭,一股無法言說的無助感湧上心頭,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就不能有一件好事嗎?
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病的!
過往的行人看到我和林悠悠男默女淚的現場,都情不自禁的看了我一眼,他們應該是誤會了。
我站在原地點了一根煙,抽了幾口過後,忽然重重的將煙頭給扔在了地上,然後轉身就走。
“學長,你去哪兒。”林悠悠走上前來拉住了我。
“我還能去哪兒,我找他去,媽的,老子弄死他!”
“你別去,你回去吧,回去吧……你別管我的事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非要走上這條路的……我以前說我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可是現在,我好像有點兒後悔了,可是後悔有什麼用呢……”
林悠悠從身後抱著我,斷斷續續的說著。
真要說起來,如果當初我沒有聽信王安的話,回到重慶跟他創業,或許我就不會錯過許青青的懷胎十月,或許就不會助長王安的野心,或許林悠悠的處境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原來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
我忽然覺得很委屈,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發泄。
我真希望現在有一片空曠的原野,原野上隻有我自己,我可以大聲的呼喊,大聲的尖叫,沒有任何人聽得見……
“悠悠,我們回去吧,離開這個圈子,別自己折磨自己了!”
“我走不了了呀……”
……
這個夜晚,我們分別時候的風,又是苦澀的!
隨後我回到了許青青的家,家裏隻有保姆和許欣欣還有許願在,許青青還沒有回來。
我陪許欣欣玩了一會兒後便催促她去睡覺了,我坐在沙發上給顧子衿發了訊息。
“能放過林悠悠嗎?她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過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顧子衿給我回了訊息。
“誰又容易呢?如果我們身份互換,你覺得她會放過我嗎?別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過家家,都得為自己的選擇和行為負責。”
她的話說的沒有留任何餘地,但是設身處地的想,她說的也沒有什麼問題。
我也問過林悠悠,她說成王敗寇,敗了就是敗了,讓我不要去找顧子衿,因為沒有任何用。
她看得還是比較通透的。
“嗯,你說得對。”想通之後,我這樣回復道。
隨後,顧子衿直接打了一個語音電話過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有點兒困,改天吧。”
“你沒有生氣吧?”
“沒有,我為什麼要生氣,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是我幼稚了。”
“你確定不是在跟我賭氣?”
“真沒有。”
“那好吧,累了就早點兒休息,晚安。”
“嗯,晚安。”
剛結束和顧子衿的通話,我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是許青青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今天事情比較多,回來得晚了點兒,我以為你在醫院就過去了,你姐說你已經回來了,我待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許青青回到臥室換了身衣服,將頭髮披散到了身後,隨後她坐到我身邊,笑著說道:“小薇說你今天跟她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她說她雖然記不起來,但是已經相信你是她哥哥了,這個趨勢挺好的,總有一天她會想起來的。”
其實我已經想通了,就算一直想不起來又怎麼樣呢?
我神色複雜的看著許青青略顯憔悴的臉龐,忽然感到有些於心不忍。
在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她所做的那些事,很多我也都能理解了,所以現在對她並沒有之前那樣的怨氣了。
而且她總是什麼都不說,默默的幫著我,這也是讓我感到愧疚的重要原因。
我的心裏慢慢萌生出了想要娶她的念頭,隻是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等到這段時間的風波過去之後再說吧。
我和許青青在一起之後,或許就不會再有這些風波了吧。
“晚上孩子我來帶吧,你工作一天也辛苦了……”
我話還沒有說完,許青青的腦袋便偏到了我的肩膀上,她應該是太累了,竟然直接睡著了。
這樣持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我才輕輕的讓她平躺在了沙發上,然後給她蓋上了一條毛毯。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了臥室,保姆剛剛已經離開了,我將許願抱到了我住的那間客房,開啟窗戶通了通風,屋子裏還是有點兒煙味的。
可能是今天白天玩兒得開心了,這個夜晚許願倒是沒有平時那麼鬧騰,也讓我輕鬆了不少。
……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抱著許願來到了客廳,許青青還沒有起來,於是我把許願抱到了嬰兒床上,然後來到廚房看了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
“出去外麵吃吧,家裏沒有什麼東西了,今天讓保姆多買些。”許青青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看著在廚房翻箱倒櫃的我,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