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悠悠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我說道:“那我們等一會兒唄。”
“我都說了不來,你非要來,結果來了你人都沒有聯絡好。”我沒好氣的說道。
“我怎麼聯絡,他好像都不用手機的。”林悠悠理直氣壯的說道。
現在還有不用手機的人,那得是什麼年代的人了啊,我又想起剛才開門的那個老婆婆,林悠悠說的這個老中醫,說不定已經是個年逾古稀的老人了。
“哎呀,來都來了,你還抱怨個屁啊,真的,我們這兒的人都說這個老中醫神得很,什麼疑難雜症,隻要他一看,保證給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比起科學,我更相信口碑!”
我嘆了口氣,坐在老中醫的家門前的一塊兒大石頭上,我將手裏的柺杖靠在石頭上,然後點了根煙。
我隻是對自己的腿不抱什麼希望,但這不意味著我就會消極治療,一旦有什麼可以治癒的機會,我還是會去積極地尋求治療的。
過了差不多有個20多分鐘後,遠遠的從對麵的山路上走下來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那是一個老人,他身上揹著一個大大的背簍,此時背簍裏麵裝滿了草藥,都快要溢位來了。
林悠悠上前,喊了一聲:“鍾醫生。”
來之前林悠悠給我介紹過,這個鐘醫生本來是沒有行醫資格證的,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江湖郎中,開始在周邊地區行醫賣葯,聽說是北方那邊逃荒過來的,一開始大家都把他當成騙子,後麵有一戶人家家裏有人生病,家裏又窮,請不起正經的醫生,就去找找個江湖郎中死馬當成活馬醫。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在當時大家看來是騙子的江湖郎中,隻是簡單的看了看,然後便去山上隨便抓了點兒草藥,熬成藥給那人喝了,結果喝了不到三天,那人便又生龍活虎,下地幹活了。
自從那天過後,這周圍的人都來找他看病,無一例外的都治好了。
這些當然都是林悠悠告訴我的,所以可信度存疑,現在看到這個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的老人,我更加確信自己是被林悠悠給忽悠了。
林悠悠和那個老人用我們這邊的方言交流著,我一直覺得我們這邊的方言是全國最土的方言,在外麵隻要一開口說話,別人就知道我們是什麼地方的人了。
林悠悠和那個老人說了好一會兒,隨即那個老人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我的腿,然後做動作示意我把褲子捲上去一些。
我照做了,那老人隨即蹲了下來,看了看我的腿,然後按壓著我得小腿肚,問道:“痛不痛?”
我搖了搖頭,自從那次從醫院醒來,我的腿根本就沒有知覺了,現在也是感受不到一丁點兒的感覺。
老人隨即站起身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重新背起了背簍,“先進來。”
隨後他敲響了我們剛才敲過的那扇門,我們跟著老人一起進去後,老人把我叫到床上躺下,這裏應該就是他的診療室了,裏麵充斥著藥草的氣味,和福爾馬林的味道不同,這屋子裏的氣味還挺好聞的。
我照做的躺在了床上,老人將背簍裡的藥草倒了出來,然後到抽屜裡翻找了一會兒,我看到他取出了一個針灸袋。
他捲起我的褲腿,將銀針消毒之後在我的腿上開始施針,他的動作很慢,眯著眼睛,好半天過去,纔不過隻紮了兩針。
他這副樣子我真怕他人老眼花根本分不清穴位。
“鍾醫生,他的腿,怎麼樣?能治嗎?”林悠悠在一旁有些焦急的問道。
鍾師傅沒有說話,穩穩地落下第三針之後纔有些責怪的看了林悠悠一眼,林悠悠自知不該說話,趕緊捂著嘴退到了一邊去。
“你這個情況,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鍾醫生沖我問道。
“後天的,是前不久被車撞了過後,又被人用鈍物擊打,才變成了現在這樣。”我回答道。
鍾醫生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我想,他應該是驚訝於我這略微有些誇張的經歷。
“去醫院看過沒有?”
“去過了,國內國外的醫院都去過。”
“怎麼說?”
“都沒有辦法。”
“你這個正常來說,確實是無力迴天了,不過我可以試試,至於行不行,那也要治過才知道,從現在開始,一共需要針灸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天之後,就能看到結果了。”
鍾醫生施完了針,然後站起身來對我說道。
七七四十九天?這就是所謂的一個週期嗎?
“有時間我一定來。”我猶豫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不是有沒有空,是從現在開始,每一天都不能斷,斷了一天就不需要再來了,因為已經不需要了。”鍾醫生搖了搖頭說道。
我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剛才我說有時間就來已經就是在說自己不想來了,因為從剛剛的“治療”來看,這個老人家年輕的時候還可能真的是個江湖郎中,一點兒現代醫學的底子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怎麼在這一片傳的這麼神乎其神的。
“來來來,我們來,鍾醫生,每天差不多什麼時候過來找你?”林悠悠趕緊走上前來說道。
“每天就現在這個時候過來,就差不多。”鍾醫生轉頭就去擺弄他那些剛從背簍裏麵倒出來的藥草,然後對我們說道。
“鍾醫生,那費用呢?”
“隻是施針而已,又沒有用藥,等你們來完了在說,如果沒治好,不收錢,要是治好了,那就再說……”
聽到這話,我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樣想他是很不對的,這番話讓我不由得對他肅然起敬了起來,治不好不收錢,這可不像是騙子能夠說出來的話。
在施針完畢過後,我和林悠悠就離開了,我們沿著來時的那條有些崎嶇的鄉間小路原路返回,如果真的按他說的,我們還要走48趟這樣的路,隻是想想就讓我有想要打退堂鼓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