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畢竟我瞭解鄭楠,這姑娘一向是喜歡誇大其辭的,所以我還是打算先確定一下再說。
這樣想說,我走出病房外,給王安打了個電話。
他沒接。
於是我又給趙欣語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我都準備掛了的時候,電話卻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趙欣語的聲音,不過僅僅這麼一個字,就可以看出她此時的心情應該不是很好。
“你在哪兒呢?”
“在公司頂樓。”
“你在那兒幹嘛呢?”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拔高了聲調,從我麵前經過的護士責備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指著禁止喧嘩的牌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沖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不會了。
隨即我來到窗戶邊,小聲的問道:“你一個人?”
“不然呢?”
“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來。”
我有些急切的喊了一聲過後,便立馬趕回病房,“爸,媽,我突然有點兒事,現在得去一趟。”
“你去忙你的就行了,你媽這邊不用你操心。”我爸點了點頭說道。
我答應了一聲後,立馬馬不停蹄的朝著公司去了。
我坐上一輛計程車,二十多分鐘後,便來到了公司樓下。
我一刻都沒有停歇,坐上電梯,直接按了最高的樓層。
下電梯後,我又趕緊走樓梯來到了頂樓。
當我推開頂樓的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趙欣語一個人坐在頂樓的天台上。
我鬆了口氣,慢慢的走了過去,“坐那麼高幹嘛,不怕掉下去啊?”
我看似開玩笑的話語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她搖了搖頭,“不怕。”
“你先下來再說。”我故作平靜的說道。
“陸銘,我真的不想活了,我真的……”趙欣語說著說著,忽然就哭了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相信鄭楠至少在這一件事上是實事求是了的,因為趙欣語轉過頭麵向我的時候,她的左臉上還有一個透紅的掌印。
“到底怎麼了,你先下來行不行,那裏太危險了,你先下來,有話我們慢慢說。”我繼續說道。
趙欣語依舊沒有動,我都快瘋了,我現在這樣,也上不去啊。
“你不願意下來也行,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我聽人說,王安打你了?”
趙欣語默默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我有些不解的問到,這些年來,兩人的關係怎麼樣,我是再清楚不過了,我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家暴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們兩個的身上。
“他出軌了,陸銘,你相信嗎,就在我懷孕的兩個月之後,他就出軌了,是一個女大學生,我的朋友把他開車去接那個女大學生的照片發給了我,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以為是他什麼親戚的孩子什麼的,可是後來,我看了他的手機,才知道,從我懷孕開始,他就已經出軌了!”
聞言我有些震驚,那個常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總是斯斯文文的王安,有一天會走上出軌的道路。
我一時間默然無言,我還想替他辯解,“會不會是搞錯了?”
“搞錯了?”趙欣語似是自嘲似的笑了笑,“當我拿著手機質問他的時候,你猜他說什麼?他說,你憑什麼看我的手機?這就是他的態度,在我的一再逼問下,他就動手打了我……他警告我要是敢去找那個小三他還要繼續打我……”
“我跟我爸媽說了這件事,他們把王安叫了過來,王安在他們麵前又是另一個樣子了,說自己隻是一時衝動犯了錯,他現在也很後悔,很自責……我爸媽都被他給騙了,可是我卻已經真正的看清了他這個人,因為直到那個時候,他都沒有和那個小三斷掉。”
“我提出離婚,可是我爸媽都叫我不能離婚,一切都得為了孩子考慮,但是我知道,他們哪裏是在為孩子考慮,他們是因為王安現在公司做起來了,不想丟掉這個所謂的金龜婿,但我在這段感情裡真的已經受傷太深了,我必須離婚。”
“好,跟他離,你先下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趙欣語聞言,這才慢慢的從天台上走了下來,每一步看的我都有些心驚膽顫。
“陸銘,你告訴他,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囡囡的撫養權,我不能讓我自己的骨肉去認一個小三當媽媽!”
看得出她現在的心情很是低落,我安慰道:“你先別著急,我先找她問清楚……”
“陸銘,我知道你和王安是好兄弟,你肯定覺得他不是這種人,我跟你說,你看錯他了,我也是最近纔看明白,這個人,心機太深沉了,可是,我發現得太晚了,以至於賠上了自己的整個青春!”
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身邊的人的,所以聽到趙欣語這麼說,我隻是覺得她有些誇張了,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我怎麼想的根本就不重要,我現在隻需要跟著她的話說就對了。
“你放心,我不會偏袒他的,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現在?可能在哪個賓館跟哪個狐狸精翻雲覆雨吧。”趙欣語笑了笑,卻讓我感覺有些滲人。
看來趙欣語也不知道王安在什麼地方,猶豫了一下後,我拿出手機又給王安打去了電話,可結果還是一樣的,沒有人接。
我沉默了片刻,現在這個時候我是不敢走的,天知道她會做什麼事情出來,於是我說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去找王安問個清楚。”
趙欣語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於是我便也站在一旁,等她自己平復心情。
她最近太可怕了,又是割腕,現在又是跑天橋上來,至少在她回家之前,我肯定是不能離開的。
我記得許青青好像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說王安和我想的不一樣,當時我隻是覺得許青青在挑撥我們的關係,至於為什麼挑撥我們,我也說不上來,但是她做事,本來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所以當時我也就沒有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