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查的就是我媽病房所在的這個樓層的監控,在今天中午12點20的時候,果然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一頂藍色帽子的男人進入了監控範圍,那男人好像是知道我媽在哪個病房,他下電梯之後都沒有猶豫,徑直往我媽病房那邊走,然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便又從病房走出來,然後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個鏡頭可以放大一點兒嗎?”
“可以,不過放大了之後就有點兒模糊了。”那個負責人點了點頭,然後將那個男人的正臉的鏡頭放大,果然有點兒模糊,沒有剛才那樣清晰了。
不過雖然有點兒模糊,看不太真切,但還是可以看出這個男人的麵部輪廓,我更加確信,我並不認識這個人。
“陸銘,你認識這個人嗎?”顧子衿沖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認識。”
現在我更加的確信,確實有人在背地裏暗算我,甚至這次跑到我媽麵前的這個人和在雲南的時候襲擊我的是一個人或者是一夥人。
我最害怕的就是這種背地裏使陰招的人了,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出招,他會不會去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最讓我不解的是,我將自己近幾年的記憶全部翻了出來,卻還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會讓他如此的惦記。
這幾年,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得罪人,就是用酒瓶砸了肖總弟弟的腦袋,我也曾經懷疑過他,可是從肖總口中我得知,從那次過後,肖霆便去了歐洲,現在被肖總的妹妹管控著。
肖總也說過,雖然他這個弟弟有點兒被家裏寵壞了,可是這種僱人行兇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到底是誰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有時候我甚至會想,是不是顧子衿的狂熱粉啊?不過現在應該沒有這麼腦殘的人吧?
“陸銘,別想了,當務之急是先把腿給治好,要不我去找個私家偵探吧?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背後針對你了。”顧子衿挽著我的胳膊說道。
我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從頭到腳像潮水般的向我湧了過來。
“嗯,”我吐出一口濁氣,“你說得對,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
隨後我們一起回到了病房,回到病房後,我對我媽說道:“媽,你別擔心,我這腿現在是有點兒問題,不過年後我就去國外,現在的醫學水平,沒腿的人都能安上機械腿,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何況我的腿還在呢?你就好好養病,別想那麼多了,我都這麼大了,心裏有數的。”
我媽聞言嘆了口氣,“你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跟你爸不也是這樣嗎,我得了這個病,我們一商量,也沒有打算告訴你們,就是怕你們知道了擔心……不過我都多大歲數了,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倆這段時間在家裏都很少笑了,我和你爸還納悶,是不是你倆知道我生病了,現在一看,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父母吧,兒女有什麼心事,其實他們都能夠察覺得到。
下午,我媽睡了會兒午覺,顧子衿和陸薇也趴在一旁的病床睡著了,我躡手躡腳的拿了兩條毛毯給她們蓋上,然後走出了病房。
我來到醫院的樓下,點上一根煙,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許青青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件事跟她肯定有關係,雖然我並沒有什麼根據或者證據,可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喂?”
“今天在醫院,有人來我媽的病房跟我媽說了我的腿的事。”
“啊?”許青青有些驚訝,“阿姨生病了嗎?”
“嗯,我媽得了尿毒症。”
“這……怎麼會得這種病呢?”許青青嘆了口氣,有些驚訝的問道。
“先不說這個了,你有什麼頭緒嗎?或者說,你認識這個來我媽病房的人嗎?”我繼續問道。
“你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你認為是我找人去告訴你媽你的腿的事情的嗎?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許青青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本來知道我的腿的實情的人就不多,另外那些知道的人,我想不出誰會做這樣的事情。”我理直氣壯的說道。
“所以……在這些人裏麵,我看著就比較像那個出賣你的人是嗎?”許青青說話的時候笑了笑,說是笑,其實更像是在自嘲。
我沉默了一會兒,“可我真的找不到懷疑的人了。”
“那為什麼你不去懷疑顧子衿呢,你把她甩了,她由愛生恨,這也很合理呀?”
“她……這兩天跟我在一起,如果是她的話,根本就不用這麼複雜。”
許青青聞言一愣,“顧子衿跟你在一起?”
對於她的疑問,我第一時間甚至沒有在意她的問題,而是在我心裏將她的懷疑給抹去了,她在聽說我媽生病和顧子衿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流露出了不像是裝出來的驚訝,這讓我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嗯。”
“你們又好上了?”許青青似乎是皺了皺眉頭,連語氣都變得低沉了一些。
“這……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確實,這和我沒有什麼關係,”許青青點了點頭,“可和她分手是你答應我的事情,而你現在沒有做到,你毀約了,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我沒有說話,或者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既然你不守信用,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守信用,收回我投資的那兩千萬呢?”許青青的語氣變得更加的低沉且冰冷。
對於她的偷換概念,我也無話可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一個人不能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
許青青厲聲說完後便掛掉了電話,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的聲音陷入了沉默。
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