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這麼快乾嘛?看到熟人了?”林悠悠從後麵追了過來。
“應該是我看錯了。”我搖了搖頭,故作輕鬆的說道。
林悠悠抬頭看了一眼顧子衿離去的方向,也沒有多問。
“走吧。”
隨後我們回到了店鋪,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沖她問到:“悠悠,你什麼時候回去?”
“又攆我走啊?你能不能換個新詞啊?”林悠悠沒好氣的撇了撇嘴。
我笑了笑,“可不敢耽誤你工作。”
“工作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沒有分寸嗎。”林悠悠撇了撇嘴說道。
既然不用操心工作上的事情,眼瞅著也即將過年了,她愛待在這兒就待在這兒吧。
這樣想著,我心裏還是有些在意顧子衿,我仔細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剛纔出現的那個身影應該就是她沒有錯。
於是我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微信,“你剛剛……來找我了嗎?”
訊息很順利的發出去了,沒有想像中的紅色感嘆號,隻是一上午的時間悄然過去,我發出去的那條訊息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復。
此時我在想,如果剛纔出現的那個身影,不是她的話,那最好了。如果是她的話,看到我和林悠悠在一起,可能她有些難過吧,以至於直接就離開了。
我們吃過午飯後,我和林悠悠一起來到了商場,想給店鋪裡買點兒裝飾用的東西,對於這些東西我是不太懂了,林悠悠在倒是省去我不少的麻煩。
“你能不能戴個口罩什麼的。”我瞥了一眼剛才從我們麵前經過的一個男人,他的眼睛在林悠悠身上盯了好久,似乎是還不確定,還倒轉回來看了一遍。
“幹嘛?我都不怕被人認出來,你怕什麼?”林悠悠沒好氣的問道。
“我也不怕啊,就是感覺對你有點兒不好吧,這種花邊新聞太多的話。”
“你少管,快點兒走,看看那邊的,我感覺那幾個有點兒好看……”
……
我們逛到下午的三點多,正準備回去,我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趙欣語打過來的。
我接起電話餵了一聲,電話那頭隻是傳來一陣很空洞的沉默。
接著,趙欣語的哭聲驟然響起,搞得我有些措手不及。
“怎麼了?”
她的哭聲給我的第一反應是,王安出軌了。
可是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陸銘,公司……出事了。”
“出什麼事兒了?”我嘆了口氣,趕緊問道。
“那個張暉,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攜款跑路了!”趙欣語的聲音宛如一個農村的怨婦一般,惡狠狠卻又帶著絲絲可憐。
“報警了沒有?”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報警了。”趙欣語點了點頭,“可是警方查到了他的出境記錄,他現在已經不在國內了!”
已經出國了?我沉默了下來,如果出國了的話,那麼這筆錢追回來的概率就已經很低了,所以現在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王安呢?”其實不用問我也猜得到,王安現在肯定是焦頭爛額得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陸銘,幫幫他吧,你幫幫他吧,看在你們這麼多年的兄弟的份上……”趙欣語哀求道。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拄著的柺杖,“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王安也不會到現在都沒有給我打電話了。”
“陸銘,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你身邊那些女人,隨隨便便就可以解決公司的困境,算我求你了,要是你不幫忙的話,我們真的離死不遠了……”趙欣語苦苦哀求道。
忽的,一陣風吹過,按理說這午後的風應是輕柔的,舒緩的,可我隻感覺它像一雙無形無質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我的喉嚨。
我感到一陣的悲哀,不為別的,就為我自己。
“我真的幫不上忙,如果你們有需要的話,我這裏買完房還剩下200萬,可以都給你們用著……”
我當然知道這兩百萬對於一個即將破產的公司來說隻是杯水車薪的,但我現在也確實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
按照趙欣語的說法,我現在應該去找誰幫忙呢?顧子衿?許青青,還是麵前的林悠悠?
誠然,她們哪一個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公司的困境,可讓我拿什麼去開口呢?
電話那頭趙欣語沒有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的哭著。
我有些於心不忍,“我先去公司看看。”
說完後,我便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我長久的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林悠悠察覺到我的異常,有些疑惑的問道。
“公司出事了,另一個合夥人把錢卷跑了,人已經到國外了。”
“哦,那這種估計很難要回來了。”林悠悠點了點頭。
林悠悠的態度有些淡漠,頗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我想,如果我找她幫忙的話,她肯定是會幫我的,又或許,她就是在等我開口。
可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要回公司一趟,你呢,是在這裏看著嗎?”
“你都走了,我在這兒幹嘛,走吧,我送你過去。”
我點了點頭,隨後,我便和林悠悠一起上了車,一個多小時後,我們來到了公司樓下。
我拄著柺杖走進了公司,剛走到門口,就能感到一陣死氣沉沉的陰霾潮水一般的向我席捲而來。
“陸哥!”
鄭楠看到我,立馬跑了過來,她咬著嘴唇,“陸哥,你知道了嗎?”
我點了點頭。
看樣子,鄭楠好像並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公司的股東這件事情,她有些急切的問到:“那現在怎麼辦呢?”
“王安呢?”
“在辦公室,陸哥,公司不會真的要破產了吧?”
“別瞎說。”我瞪了她一眼,鄭楠看著我手裏的柺杖,“這是……”
“摔了一跤,沒什麼。”我搖了搖頭,徑直往王安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我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聲有些沉悶的聲音。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