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青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良久之後才說道:“我曾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棋手,可以默默的操縱棋盤上的一切,可真的落子之後,才發現自己不過隻是一個還沒有摸到門檻的學徒,下了很多臭棋,別人都說落子無悔,可我現在,好像有點兒後悔了,但凡我下對了一步,可能現在都不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吧。”
我好像有點兒懂她的意思了,可是不知道她具體指的是什麼,我也沒有多問,反正就算問了她也不會告訴我。
“哥,飛機還有一個多小時了。”這時候,陸薇忽然在樓上喊了一聲。
“嗯,準備走吧。”我點了點頭說道。
隨後我們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離開了。
許青青將我們送到了機場,在機場門口,我捏了捏許欣欣的臉蛋,囑咐了一些類似好好學習之類的話。
……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晚上了。
陸薇先是推著我,我們一起去買了一把柺杖,上次那把柺杖,現在還被當成證物放在公安局呢。
“小薇,回去後別跟爸媽說,等我想好怎麼說了再說。”
“知道了。”陸薇答應了一聲,然後在我後麵給我拍了張照。
“拍我幹嘛?”
“哎呀你別問了,我又不會發給外人。”
我們回去後,爸媽都在家,他們問起來,我也隻是說顧子衿去了另外的地方拍戲,太遠了加上我腿腳又不方便,就先回來了,我爸媽聽了後覺得合理,也沒有多問什麼。
由於已經有了想法,所以第二天一早大我便打算一個人去度假村那邊考察考察,看能不能找兩個店鋪。
我剛準備出門就被陸薇給叫住了,說是我一個人她不放心,非要跟我一起去。
我們叫了網約車,約莫兩個小時後來到了度假村,我們一路走走停停,想找到合適的店鋪。
這邊的房價前些年不過每平方4000塊錢上下浮動,算是很便宜的了,可自從度假村這個專案出來過後,連同著房價開始水漲船高,現在已經到了六七千塊錢一平米了,有些路段好的,甚至到了8000塊錢每平方,這樣的房價在這樣一座小城裏,確實還是有些誇張了。
“小薇,你覺得開什麼店合適呢?”
“我覺得嘛……嗯,我覺得開民宿啊,咖啡店啊這些其實都還挺不錯的,遊客來這邊畢竟是過來旅遊度假的,開這樣的店鋪應該會很賺錢吧。”陸薇說道。
我點了點頭,我本來的打算就是盤下兩個店鋪,而且不做同樣的生意,那樣太單調了。
我們轉了很久,雖然陸薇在一旁扶著我,可我還是覺得有點兒累了,於是就在路邊的一塊兒石頭上坐了一會兒。
我坐在石頭上抽了根煙,心裏不禁嘆息了一聲,今天我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邊那些經過的路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將目光集中到了我手裏的柺杖上,然後沖我投來憐憫,惋惜的眼神。
那些眼神讓我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了。
“小薇,你看那兩個店麵怎麼樣?”我指著前方靠近江邊的那兩個店麵沖陸薇問道。
“挺不錯的,哥我去幫你看看。”陸薇看了看也是點了點頭,然後小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她便回來了,“哥,旁邊確實寫著轉讓的,不過下麵的聯絡電話可能是被雨水浸濕了,有點兒看不清楚了。”
聞言我站起來,和她一起走到那邊看了看,果然發現那張紙上的聯絡電話很是模糊,幾乎看不真切。
這時候,旁邊一家飯店裏麵走出來一個端著盆子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是來看店鋪的?”
我點了點頭,“大姐,你知道知道店鋪的持有人的電話麼,我看這兩間店鋪挺不錯……”
“有是有,這店鋪的持有人是我家一個親戚,不過她說她這店鋪不出租,隻賣,如果是租房子的話,就不用談了。”女人點了點頭說道。
我本來就是打算做長久的生意的,所以本來也就沒有考慮過租房子。
“大姐,我本來就是要來買房子的,那就麻煩你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一下吧。”
大姐聞言也不磨嘰,掏出手機找到號碼之後便念給我聽。
我輸好號碼後便直接撥了過去,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喂?”
“喂?你好,哪位?”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接通了電話。
那是一個略微帶著一絲憂傷氣息的聲音,不過我莫名的感到一陣熟悉。
“你好,我是看房子的,我看到你在度假村這邊的兩個店鋪是準備出售是嗎?”
“是,你是要買房嗎?”
“嗯,請問你什麼時候方便呢,我想先看看。”我點了點頭說道。
“你現在在哪兒?”
“我現在就在店鋪這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又繼續說道:“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在縣城這邊,最多十幾分鐘就過來。”
“好的。”我點了點頭,那邊說了句稍等之後便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我和陸薇便去旁邊的飯館簡單的吃了午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剛剛那個電話。
“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兒呢?”
“哦,我在旁邊的飯店吃飯,馬上……”
“你先吃,不著急的。”
隨後,我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飯店,她先是和剛才那個中年女人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四下環顧了一番,然後看到了我,她先是愣了一下,我也愣住了。
“陸銘?”
“韓姐?”
韓露走了過來,“那個要買房子的,不會就是你吧?”
“可不就是我麼,沒想到這麼巧。”我笑了笑。
真是太幸運了,原來是熟人啊,熟人殺起價來就好辦多了……
不對,我在想什麼!
“你這是?”韓露注意到了我靠在牆邊的柺杖,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苦笑了一聲,也沒有隱瞞,“廢了一條腿,現在也算是個殘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