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不是的,肯定不是我家裏人乾的,他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顧子衿立馬看向我,繼續說道。
“你們倆先別吵了行不行?這是醫院。”
我皺著眉頭看著兩人,略微猶豫了一下才對顧子衿說道:“顧子衿,我昨天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分手,纔是對我們都好的決定。”
我說出口之後,我自己都下意識的感到一陣恍惚,我已經多久沒有叫過她的全名了。
“你相信許青青的話嗎?”顧子衿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我沒有相信,但她說的有理有據,我也不能不懷疑,我的腿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相不相信又有什麼用呢,這一切也不會推倒重來了,回去吧,我真的累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隻感覺心痛得難以呼吸,特別是看著她此時微微泛紅的眼眶。
顧子衿看著我,默默地一邊流淚,一邊搖頭,隨後她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淚,轉身看了一眼一臉沉默的許青青,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然後才強擠出一抹笑容對陸薇說道:“小薇,不能陪你過生日了,生日快樂,晚上記得和你哥好好慶祝一下,蛋糕別忘了吃……”
“子衿姐……”
顧子衿笑著搖了搖頭,“陸銘,好好養傷,我始終堅信,你一定可以戰勝它,重新做回一個正常人的。”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可我的心,卻好像在滴血一般。
顧子衿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在離去的時候,她還撞了一下許青青的肩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子衿姐……”陸薇追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許青青,許青青背靠著窗戶,陽光灑在病房的地板上,灑在她的身上,卻將她的麵容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許青青聞言略微猶豫了一下,不過她看了一眼我此時的表情,還是忍住了,下一刻她點了點頭,“那我改天再來看你。”
我沒有回應她的話,等她關上病房的門離開後,我才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一刻,和顧子衿相識相知的種種過往一一浮現在我的腦海裏麵,剛才我多麼不想那樣對她啊,可是想起自己現在的情況,卻又不得不這樣對她。
我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我和她之外,沒有人會希望我們在一起了,所以我不能。
我用左手在一旁的櫃子裏翻找了一會兒,醫生說最近不易抽煙,所以我已經整整兩天沒有抽煙了,可是我現在特別想抽一根,特別想。
可我翻遍了整個櫃子,都隻找到一個打火機,估計煙是被顧子衿或者陸薇給藏起來了。
我拿著打火機,點燃,熄滅,點燃,又熄滅,我好像試圖在這簇火光中找到什麼一般。
這時候,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我以為是陸薇回來了,也沒有抬頭。
那陣腳步緩緩來到了我的麵前站定,“你這是打算**呢?”
我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你怎麼來了。”
林悠悠盯著我手中的打火機,撇了撇嘴,她看了我一眼,“你等著啊。”
隨後她又小跑著離開了,弄得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5分鐘後,林悠悠又重新回來了,她手裏還拿著一包煙,“給。”
“你怎麼知道我沒煙了?”
“你大白天的玩兒一個打火機,不是想抽煙了就是想**,考慮到你應該不會選擇這麼悲壯的死法,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我看了一眼,她買的是一包冬蟲夏草,“怎麼買這麼貴的,而且細的我抽不慣。”
“你是個病號哎,冬蟲夏草,這名字聽著就挺養生的。”林悠悠說道。
我有些無奈,不過她總算是幫了我的忙,我趕緊拆開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煙霧過後,整個人好似輕鬆了不少。
“今天沒工作?”
“沒有,今天休息,跟顧子衿吵架了?”
我沒有說話。
“我剛來的時候都在樓下看到啦,顧子衿在前麵走,你妹妹在後麵追,你肯定把人家得罪慘了,看著怪可憐的。你還叫我別欺負她,你自己欺負得最慘嘛……到底咋了?她嫌棄你了?”
我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嫌棄我自己了。”
“你們分手了?”
我點了點頭。
林悠悠愣了一下,隨即輕聲說了句,“挺好的。”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已經稍稍平復下來的心情瞬間又被點燃了,我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麼我們分手你們都這麼高興呢?我們在一起是觸犯了什麼天條嗎?”
林悠悠愣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到:“我隻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場說這話的,你別往心裏去,我現在跟顧子衿在工作上已經處於一個針鋒相對的地步了,原本你們在一起我肯定有些束手束腳的,現在倒是沒有這種顧忌了。”
這件讓我們產生隔閡的事情我已經聽得有些厭煩了,我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林悠悠似乎是知道我並不想聊這件事,也就沒有多說,隨即她看向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問道:“今天誰生日啊?我記得你好像不是這個月吧。”
“小薇。”
“是你妹啊。”
“說話就說話,別罵人。”
“是你妹啊,我又沒說錯……”
我發現隻要不和林悠悠聊起那個話題,和她在一起,還是很輕鬆很快樂的。
林悠悠一直待了半個多小時後才離開了,她說她有空就來看我,反正現在也沒什麼顧忌了,臨走之前,她又從包裡取出兩包冬蟲夏草,她說我妹肯定不讓我抽,叫我藏枕頭下麵,自己慢慢抽。
陸薇直到林悠悠離開後十幾分鐘纔回來了,她的心情看上去有點兒低落。
“哥,子衿姐回雲南去了。”
我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她要工作,回去是應該的。”
“哥,你真的捨得嗎?我一直以為子衿姐會是嫂子的……”
“不捨得……可是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