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過往的記憶會在腦海中一一浮現,就像走馬燈一般。
我就有這樣的感覺,除了爸媽和陸薇之外,我第一個想到了顧子衿,我要是死了,她肯定會傷心難過吧?
這樣想著,我真切的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死,我緩緩地抬起眼皮,白熾燈的燈光讓我有些睜不開眼。
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還好,該在的零件都還在。
我的左腿此時是被吊起來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不過看樣子,這種情況總不至於截肢吧?
當時我也確實是感到自己的左腿被撞到了,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傷,主要是在地上滾了幾圈留下的。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被子有點兒扯不動,我歪著頭看了一眼,發現我左右兩邊都枕著一個腦袋。
或許是我的動作有點兒太大了,左邊的那個腦袋抬了起來,她有些懵懵的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隨即和我四目相對。
“陸銘,你醒了?”顧子衿驚喜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嗓子沙啞的說道:“有水嗎?”
“我去給你拿。”
“哥,你醒啦?”在我右邊的那個腦袋也是醒了過來。
“小薇,我昏迷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現在是都是淩晨1點鐘了,哥,今天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兒……爸媽她們剛回去不久。”
“辛苦了。”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跟子衿姐說就好了呀,還有,其實不止我們倆在這兒,還有……”陸薇話都沒有說完,我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的主人很快便來到了我的麵前。
“學長……對不起,都怪我。”林悠悠的臉上還有淚痕,她看著我,很自責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怪你,你也沒看到不是嗎?”
這時候顧子衿也走了進來,她手裏拿著一瓶水,她從林悠悠身邊經過,冷聲道:“讓開。”
林悠悠看了她一眼,退到了一邊。
“還好意思過來,陸銘好心好意來機場接你,你鬧什麼脾氣呢?被車撞很好玩兒是不是?”顧子衿繼續說道。
林悠悠垂下了眼瞼,我拍了拍顧子衿的手背,示意她別再說了。
“悠悠,我沒事兒,你先回去吧,也不早了。”我對林悠悠說道。
林悠悠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我明天再來看你。”
“子衿姐,悠悠姐夠難過了,你就別在傷口上撒鹽了。”等到林悠悠離開後,陸薇對顧子衿說道。
顧子衿聞言沒好氣的給了陸薇一個板栗,“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躺在這兒的可是你親哥呀,我說她兩句還不行了。”
“你都說了一天了……我知道你擔心我哥,但是也不能全怪悠悠姐吧。”
“確實不能怪她,隻能怪某些人英雄救美嘛。”顧子衿看了我一眼,陰惻惻的說道。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我承認自己算是一個喜歡見義勇為的人,但是如果見義的前提是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作為代價的話,我還是會仔細的考慮清楚的。
今天這事兒,如果是一個陌生人的話,或許我會猶豫,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那麼義無反顧的衝上去。
“要是當時那種情況,是你們倆的話,我會沖的更快的。”
“哥,這話我信,我都要被你迷住了哎。”陸薇笑眯起眼睛。
“哼。”顧子衿隻是輕哼了一下。
“子衿,你明天沒有工作嗎?”
“有啊,明天上午就要拍戲,我1點鐘還在醫院陪一個因為別的女人進醫院的男朋友,哎,我是造了什麼孽啊。”
“那你快回去吧,我這裏有小薇在就行了。”
“什麼意思,我就不需要休息嗎!”陸薇趕緊抗議。
“那你們都回去睡覺吧,我這會兒也沒什麼事兒。”剛才陸薇跟我說了,我身上都是一些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隻是左腿的小腿骨折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開玩笑的哥,我肯定不會走的,我回去咱媽能讓我進門啊。”陸薇笑道。
“我也不走了,這裏有陪護床,我就在這兒睡會兒吧,否則誰知道待會兒有沒有你的哪個紅顏知己過來……”
“我哥還有紅顏知己呀?”陸薇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麼多,必須林悠悠啊,許青青啊……”顧子衿開始一一舉例。
聽到她說起許青青,我才突然想起,許青青給我的期限已經到了,而我現在還沒有拿定主意。
“今天,有誰來看過我嗎?”
“有啊,”陸薇點了點頭,“王安哥是第一時間來的,他來得可早了,估計是聽到訊息就趕過來了,聽到你沒事兒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呢,還有你們公司的那個鄭楠,還有青青姐,她們都來過。青青姐今天有些怪怪的,她來得也是匆匆忙忙的,見你沒事兒,她在外麵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她一直怪怪的,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顧子衿哼了一聲。
許青青來過?那她應該是知道我還沒有和顧子衿分手的事情了,而王安來了之後也是離開了,從陸薇的話裡並沒有察覺到他有什麼不同,那麼許青青應該是還沒有撤銷投資……
難不成她隻是在逗我玩?還是說因為我的意外給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這倒是來之不易的驚喜了,至少讓我得到了喘息的時間,許青青既然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撤銷投資,那麼或許在我離開醫院之前她都不會再有所行動了。
陸薇見顧子衿對許青青充滿了敵意,也是趕緊轉移話題,“哥,今天撞你那人也是奇怪,監控顯示他在那兒停了很久,然後就在我們準備過馬路的時候就衝過來了。”
我沒有放在心上,隻當是遇到了巧合。
接著,陸薇到樓下的便利店給我買了點兒吃的,我們又繼續聊了一會兒,兩人便擠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睡覺了,睡覺之前讓我有事就叫她們,我應了一聲後便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