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子衿微微蹙起眉頭。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聞言我感覺又好氣又好笑,“怎麼,顧大小姐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記得了?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不敢承認?”
“你是不是有病,我做什麼了?”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裏清楚,人家跟你無冤無仇,還是欣欣的媽媽,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欣欣,就是這麼對她的?”我冷聲道,“以前怎麼沒看出你是這麼虛偽的一個人,那天晚上還假惺惺的跟許青青說,有困難找你幫忙,我真的很難想像,你說那種話的時候是怎麼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
“你……”顧子衿漲紅了臉,“誰跟你說是我做的?”
“怎麼?打算承認了?告訴你也沒什麼,我是託了肖總去打聽的,他打聽到在背後針對天盛集團的就是隆鑫集團,而隆鑫集團的掌舵人,就是你爸!”
顧子衿聞言愣了一下,不過她還是沉默著。
“商戰我也不是不懂,我現在也知道裏麵的一些彎彎繞繞,不過我就是不相信,一個北京發家的企業,究竟是出於什麼考量,會去對一個上海企業趕盡殺絕,這還多虧肖總人脈廣,要是我們自己,真是想破頭皮都想不到,這背後,竟然就是你!顧子衿,這事兒,你真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顧子衿看了我一眼,“如果我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完全不知情,你是不是不相信?”
“你覺得呢?”我嗤笑道。
“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讓開,我還有事兒。”
“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想從我這兒聽到什麼呢?想我告訴你我是怎麼精心設計,步步為營,就是為了迫害許青青她們一家?來來來,你把手機拿出來錄音,你想聽什麼我都告訴你!”顧子衿冷笑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你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做得這麼絕呢我聽許青青說,你這次,完全用的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子,這樣做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兩敗俱傷,誰也落不到好,退一步吧,退一步對誰都好。”
“我樂意,怎麼了,我想做什麼那是我的自由,你管的著嗎?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幫她啊。”
顧子衿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我,集團間的鬥爭確實不是我能夠插足的。
“你非要執迷不悟嗎?到時候咱們朋友都做不成了!”
“誰稀罕跟你做朋友,”顧子衿冷冷的看著我,“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不,知,道,沒有什麼別的事情,請你讓開,你要是再不讓開,小心我報警了……”
說著她拿出手機按下了110,然後就這樣看著我,我絲毫不懷疑,要是我還攔在她前麵,她會毫不猶豫的按下撥通鍵,我瞭解她,她絕對是說到做到。
她的兩副麵孔在我麵前展露無疑,我現在纔算真的知道人果然是最善於偽裝的生物。
我用力的捏了捏拳,然後嘆了口氣,微微地側過了身,我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很蒼涼的感覺,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總之就是很失望,很難受。
顧子衿從我身邊走了過去,約莫走出去十幾步之後,她又停了下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說到:“陸銘,我看錯你了。”
我很詫異的扭頭,正想要說些什麼,她卻已經快步的從拐角離開了,沒有給我再說什麼的機會。
看錯我了?這話應該我來說才更合適吧?
我重新坐回長椅上,點燃了一根香煙默默地吸著,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韓露打過來的。
“聽說肖源已經查到了?”
“嗯,肖總查到背後在針對天盛集團的企業是……是隆鑫集團,董事長就是顧子衿的爸爸。”我點了點頭。
“啊?”韓露聞言有些驚訝,“怎麼會是她?”
“我也很難相信,但事實好像就是這樣,我剛已經跟她見過麵了,她也沒有否認……”我苦笑一聲。
“那你問出她這麼做的原因了沒有?”韓露繼續問道。
“沒有,她沒有說這些。”我搖了搖頭。
“那這事兒就有點兒難辦了,你把這件事情告訴許總沒有?”
“還沒有,我剛跟顧子衿見麵完。”
“那你儘快告訴她吧,真的很難想像,剛剛我跟許總聊天的時候,她跟我說晚上一起吃飯,她說今天下午不用去接許欣欣,說顧子衿會來接她去玩兒,她是怎麼做到一邊對她女兒這麼好,一邊又不斷地把她往絕路上逼的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這個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我沉默著,這確實是很難理解的事情。
“那先就這樣吧,你儘快把這件事情告訴許總,以你們之間的交情,未必就沒有斡旋的餘地。”韓露繼續說道。
“嗯。”我答應了一聲,但卻並沒有對她的提議抱有太大的期望,從她剛剛的態度來看,我們之間這點兒交情,似乎隻是微不足道的。
結束了和韓露的通話過後,她告訴我下午要和我姐一起去見幾個以前的同學,晚上再一起商量這件事。
我回到了車上,準備開車去天盛集團找許青青,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剛一接通,林悠悠立馬沖我抱怨道:“完了完了,學長,你給我人設搞崩了。”
“怎麼了?”
“剛剛顧子衿給我打電話,我感覺她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所以我就沒有接,後麵我想了想,反正也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然後就給她回了個訊息,結果已經是紅色感嘆號了!搞得我現在裡外不是人,煩死了!”
“你別煩了,我才煩死了,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我們在劇組這邊,妹妹說想看看我們拍戲的地方。”
“那我勸你們趕快離開,顧子衿可能馬上就回來了,以她現在的心情我很難保證她不跟你扯頭髮。”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