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
我和林悠悠一起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此時我們的心情已經稍稍的平復了下來。
我把剛買的奶茶遞給了她,“那麼久遠的事情誰還記得啊。”
“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記得一點兒,你那個時候還是個四眼鋼牙妹。”我想了想,然後笑著說道。
“你滾啊,”林悠悠有些嫌棄的拍了我一下,“哪兒有那麼誇張,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整容了啊?”
“那倒不至於,我還是見過很多女大十八變的,就像你這樣。”
“哎,真是沒想到,在上海也能碰到你,那天一開始碰到你的時候,我還在想,這肯定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否則怎麼可能會這麼巧呢?”林悠悠有些感慨的說道。
我默然,確實是挺有緣分的。
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如果早一兩年遇到她,會不會我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想法了?
連我自己都有些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人生的桅杆在我手中不停的輾轉,可我卻是個方向感很差的男人。
或許骨子裏,我就是那種很傳統的男人,我所認為的安全感就是那種社會上很具象的安全感。物質,就是維繫一切的必要前提。
在物質得不到保障的時候,談論愛情,多少算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體現。
或許是和沈辭的那一段有些失敗的感情讓我對愛情產生了懷疑,可我現在確實沒有任何戀愛的想法。
“學長,顧子衿雖然好,但是你跟她肯定成不了的。”
聞言我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跟她可不是那種關係,我也沒有要追求她的意思。”
“得了吧,騙騙我可以,別把自己騙了,我被你騙了無所謂,打個哈哈就過去了,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別一個人偷偷抹眼淚……”
“真不是……”
“那就是,沈辭?”
“你怎麼知道她的?你在我身上裝監控了?”我惡狠狠的說道。
“嗬嗬,這還要裝監控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學長我很好奇哎,不是聽說你倆挺相愛的嘛,我都做好喝喜酒的打算了,怎麼突然就黃了?”林悠悠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嗯嗯。”
“不告訴你。”
“快說!”
“其實就是……”我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燃,然後把我和沈辭那一段國過往都說了出來。
林悠悠聽完很震驚,她偏頭看著我,她拿掉了我嘴上的香煙,然後問道:“真有這麼離譜的事兒?”
我沒好氣的從她手裏把煙給拿了回來,卻沒有說話,因為確實是挺離譜的。
見我沒有說話,林悠悠也沒有說話,她隻是一臉同情的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學長,你好可憐啊。”
“我謝謝你同情我。”
林悠悠站起身來,“我決定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決定什麼了?”
“我決定努力工作,努力掙錢,然後用錢砸死你這個小癟三!”
對此我隻是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不早了,該回去了,你明天還要拍戲呢吧?”
林悠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哦,不早了。”
隨後我將林悠悠送到了劇組門口,我正打算和她道別,林悠悠忽然一下子轉身撲到了我懷裏。
“悠悠……”
“學長你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林悠悠忽然將我抱得更緊了,我像個木樁似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過了差不多兩分鐘過後,林悠悠才鬆開了我。
“好了,恢復活力!學長拜拜!”林悠悠沖我俏皮的笑了笑,然後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我笑了笑,然後準備離開,卻看到在她們劇組的那棟房子的二樓陽台處,正站著一個人。
“嗨。”我有些尷尬的沖她招了招手。
顧子衿好像在吃什麼東西,隔得有些遠,我隻是認清她的人,卻看不到她的表情,當我沖她揮了揮手之後,她便果斷的離開了原地。
……
回到表姐家裏後,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忽然就愣住了。
“喂?”
“陸銘,最近還好嗎?”沈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回來後重新找了個工作,現在在一家律所上班。”
“律所?”
“朋友介紹的工作,說起來,我們律所的老闆你還認識呢。”
“我認識?”我有些疑惑,因為在我的印象裡,我並沒有什麼從事這方麵工作的朋友。
“韓露,你認識嗎?”
“哦,認識的,我表姐的朋友。”我恍然,原來是她。
“你現在是不是沒在原來的地方工作了?”
“嗯,我來上海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去你們公司的時候沒有看到你人呢。”沈辭恍然。
“你去我們公司幹嘛呢?”
“陪韓姐過去的,那邊有一個官司,不過我也隻是陪著她過去的,不知道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官司。”
“哦。”
“本來想著說請你吃個飯來著,現在我才感覺自己活得輕鬆多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才讓我活得有點兒累了,現在好了,有時候想起來,我還真該感謝這場意外呢。”
“你能想通就好了。”
“陸銘,對不起。這三個字真的在我心裏壓了很久了,現在才鼓起勇氣說出來,你真的是個很好的男人,可能我們有緣無分吧,如果我一開始見到的是你,或許……”
“可惜沒有如果,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了。”
“你說得對。”沈辭點了點頭,“祝你幸福。”
“你也是。”
放下電話的瞬間,我心裏好像有一塊石頭悄然落了地。
我回到房間拿起結他,自顧自的彈唱著,好似在抒發著此刻的心情。
“陸銘,鬼嚎什麼呢!我明天還要上班!”表姐的聲音從她的臥室傳了出來。
“哦哦。”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0點多了啊。
站在陽台邊,我點上這個夜晚最後一根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