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不愧是專業歌手,一開口就不一樣了,全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她唱的是她那首成名作,川西,再愛我一次。
“在這個寂寞無人的夜晚,”
“我走進了那間小酒館,”
“城市裏燈光燦爛,”
“遠處是一望無垠的雪山,”
“渺小的我啊,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太多的忌憚。”
“有人教會我勇敢,教會我勇敢,”
“讓我有勇氣去征服雪山,征服雪山……”
聽著聽著,我就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傾聽,音樂這種精神載體,或許是根據每個人的感官來評判的,沒有說什麼真正好的音樂,能夠打動人心的,就是好的音樂。
聽姚遠自己唱這首歌,和聽別人唱,完全是兩種感受。
在這首歌創作的地方聽這首歌,和在其他地方聽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肖總看著台上的姚遠,露出一種十分緬懷的神色,等她唱完後,肖總抹了把臉,然後說了句,“我出去抽根煙。”
“你就在這兒抽不行啊?非得去外麵?”姚遠已經從音樂台上下來了,有些疑惑的說道。
“都是女同誌,在這兒抽也不好,二手煙的危害,可大了。小陸,要不要一起?”
肖總的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我說的,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跟了出去。
出去後,肖總坐在花壇的邊上,給我遞了根煙。
“小陸,你是怎麼看待愛情的?”
“肖總,這個問題也太深刻了吧?”我笑了笑。
“也是,這兩個字,這麼多年來,我都還是一知半解的啊。”肖總苦笑了一聲,“我見過那種從一而終的,兩個人真真切切的一輩子走在一起,也見過那種把愛情當成口香糖的。”
口香糖?這個比喻挺新奇的。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肖總笑了笑,“聽不懂?有些人,對待愛情,不就是像對待口香糖一樣嘛,最開始,是最有滋味的時候,嚼得最起勁,那就是愛情最初的樣子,是最開始陷入愛情這個旋渦裏麵的男女都必經的一個階段,也是最美好的一個階段。”
肖總說著說著就莫名的嘆了口氣,“慢慢的,嘴裏的口香糖就沒有什麼滋味了,就感到不對勁兒了,就沒有一開始的那種感覺了。”
“最後啊,等嘴裏的口香糖徹底沒味兒的時候,就毫不吝惜的吐掉,這就是現在很多人正在經歷的愛情。”
我默然,我沒有正經的經歷過什麼愛情,包括沈辭那次,其實真的要說的話,也隻能算是一場有動機的預謀吧?
“那肖總,你屬於哪一種呢?”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完後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肖總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苦笑道:“我屬於後者,雖然挺不想承認的,但是很多人都覺得我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包括你姐她們,應該都是這麼覺得的吧。”
聞言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肖總嘆了口氣,“哎,要是活在古代就好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哪兒會有那麼多糾葛啊!”
“還不是怪你自己不夠堅定,你本來就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渣到極致的那種!”
聞言我嚇了一跳,然後趕緊回頭看了過去,不知道我姐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們身後。
“姐,你怎麼來了?”我趕緊沖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再說了。
肖總看了我姐一眼,隨即低下頭去,竟然也沒有反駁。
“肖總,這也過了好幾年了,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我現在倒是很想問你一句,當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你的心怎麼就那麼狠呢?”
肖總聞言有些茫然的抬起頭來,他的目光有些空洞,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之後,他繼續說道:“其實我和她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我。”
“不能全怪你?那你說她錯在哪兒了?”
“我沒有說她有錯,她沒錯,錯的是我,是這個社會,是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
“我們認識20年了,王涵,你交心的說,我看起來真的像是個那麼冷血無情的人嗎?當初即使她父母再怎麼反對,我們也一直相信我們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可是自從我的身份轉變過後,結果又是怎麼樣的呢?”
“她的父母在得知我不再是那個窮小子前後都做了什麼,別人不清楚,難道你不清楚?這一切,真的都怪我?而且,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要去挽回這段感情,可最後到頭來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我姐聽完他的話之後數次想要開口,可嘴巴張了又張,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姐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對你自己現在的生活,是怎麼看的呢?或者說,你滿意嗎?”
肖總愣了一下,隨即透過透明的窗戶看著裏麵那個正和蘇總聊得很開心的溫婉女人,他柔和的笑了笑,“滿意啊,怎麼不滿意呢,我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她就願意真心對我了,現在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我姐聞言輕嘆了一口氣,“或許你們都沒錯,可能一直是我有點兒鑽牛角尖了吧,畢竟是我最好的閨蜜……”
“上次我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問及她的現狀,她說挺好的,我們忽然聊到了你,她說她為你感到高興,因為你已經找到了那個最正確的人了。”
肖總聞言呆了一下,“今天晚上風挺大啊。”
可是今天晚上,月明星繁,哪裏來的什麼風呢?
我們也並沒有在外麵待太久,抽完一根煙後,我們便回到了酒館內。
我剛一坐下,陸薇就靠在了我的身上,我偏頭看了她一眼,才發現她臉上紅撲撲的。
“這是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哦,就一瓶多一點點兒!”陸薇有些恍惚的說道。
看她這個樣子,我就知道她有點兒喝醉了,也是幸好我媽可能現在出門打麻將去了不在家,以往這個時間都會打個視訊過來關心一下我們的安全情況,要是讓她看到陸薇這個樣子,指不定又是劈頭蓋臉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