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一下,謝玦就來了榮安堂請安。
謝玦上還穿著朝服。
眉眼間斂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銳利,偏又糅合了權臣的矜貴,人之便移不開眼。
經過一夜,安寧公主原本積攢的不滿和質問,在看到謝玦時,到底化作了七分的心疼和三分的無奈。
謝玦眉眼依舊不如山,沉靜道:“勞母親掛心了,母親昨夜急著喚我,可是有要事?”
這個兒子什麼都好,而且是太好了。
但唯有一點不好,就是不像謝堯和謝意華那般與親近。
反而是謝家一大家子依賴著他。
“是有一事。”安寧公主放下茶盞,臉微沉,看向謝玦。
謝玦神未變,彷彿早有預料,隻淡淡應了一聲:“是。”
謝玦端起錢嬤嬤奉上的熱茶,淺淺飲了一口,便微微蹙眉擱下了,隨即抬眸看向安寧公主。
謝玦:“我正想稟明母親,此事關乎母親的康泰。”
不明白謝玦是什麼意思。
“大師推演後言道,薑表妹的八字與母親的八字,有沖克之象。一年之,若薑表妹嫁人,其紅鸞星,恐會引煞氣,沖撞母親命宮,損及母親安康。”
又驚又疑。
他的話,在權貴圈中極有分量。
聽聞此言,安寧公主瞬間就張了起來:“大師當真如此說?”
“大師慈悲,言此煞氣並非無解。隻需薑表妹一年之不行婚嫁,安心靜守,待煞氣自行消散,便無大礙。一年之後,婚嫁隨緣,再無妨礙。”
兒子並不是被狐子迷了,而是為了的健康在心。
安寧公主頓時出幾分意外的神來。
原本安寧公主還以為薑瑟瑟定是個狐子,沒想到竟然是自己誤會了。
謝玦微微一頓,道:“薑表妹既答應守諾,謝家自然不能虧待。如今年紀尚小,與其在府中枯等一年,不如請些先生,教些東西。也算是對薑表妹的彌補。”
安寧公主聽完,心中最後一芥也煙消雲散,甚至對兒子如此周全的考慮到一欣和愧疚。
真是不應該。
安寧公主臉出幾分笑意,連連點頭道:“還是玦兒你考慮得周到,讓你薑表妹安心在府裡住著便是。”
“好,好。你辦事,母親自是放心的。”安寧公主此刻看謝玦,隻覺得他妥帖,昨夜那點不快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謝玦道:“兒子告退。”
錢嬤嬤也在一旁賠笑道:“大公子真是孝順,事事都想著公主您呢。”
謝玦一出榮安堂,謝平立刻跟了上去。
謝平才躊躇著,將憋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公子,今日之事,會不會有所不妥?萬一……”
但昨夜,大公子卻突然命他去蟠龍寺一趟。
在他心裡,謝玦如同山巔雪,雲間月,今日卻為了個小子大費周折,甚至還欺瞞了母親安寧公主。
謝玦抬眸看了眼謝平,謝平被那目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垂首。
在他這裡,從來就沒有什麼萬一。
若是有萬一,那也是因為算路不夠深遠罷了。
“是,屬下愚鈍。” 謝平徹底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是,屬下告退。”
……
薑瑟瑟帶著紅豆和綠萼兩個丫鬟,正要往府中西郊的馬場去。
那人後還跟著兩個小廝。
這人是謝家的常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