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等大丫鬟齊齊變,唯有謝玦麵不改。
謝玦從容不迫地繼續道:“把那套凝脂暖玉取來。”
不一會兒,青霜就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檀木嵌螺鈿的棋盒回來了。
青霜將棋盒輕輕放在石桌上,作輕得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這套棋子並非尋常的黑白二。
黑子則是墨玉所製,澤深沉斂,手生溫。
棋盤更是用一整塊暖玉雕琢而的,縱橫錯的線條是用極細的金鑲嵌而,整個棋盤溫潤細膩,紋理自然流暢,打磨得可鑒人。
謝玦隨手拈起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指尖與玉石相,更顯得那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薑瑟瑟唯唯諾諾,也不敢說自己不想學。
更別說還有事要求他了。
謝玦對薑瑟瑟倒是有十分耐心。
“此為棋子,黑先白後,落子於點之上。圍地,吃子。”
謝玦拈起一枚墨玉棋子,點在棋盤中央一個叉點上,“此子上下左右相鄰之空點,即為其氣。四口氣足。”
再落一子,堵住另一口氣,“兩氣。”
謝玦輕輕將那枚被圍死的黑子拈起,作優雅從容:“四子圍定,氣絕。此子亡,提走。”
但謝玦的講解實在是太淺顯易懂了。
“試試。”謝玦將裝著墨子的棋盒推給,示意執黑先行。
廊下,青霜與疏桐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心,姿態恭敬。
疏桐側頭看了一眼青霜,輕輕用胳膊肘了青霜,道:“公子他這都教了快半個時辰了吧?”
青霜的目也落在院中,看著謝玦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白玉子,並未立刻落下,似乎在等薑瑟瑟想清楚。
“上一次見公子這樣陪人下棋,還得是四姑娘八歲生辰那會兒。四姑娘子急,下不過二公子,氣得把棋子摔了滿地,哭著說再也不下棋了。”
疏桐回想起謝玦正經的親妹,再對比院裡份尷尬的薑瑟瑟,隻覺得更加匪夷所思:“既如此,公子待表姑娘,怎麼……”
青霜搖搖頭,隻道:“公子今日,著實是稀罕,許是見表姑娘寄人籬下,心中憐惜吧。”
大公子可不是二公子和三公子那等憐香惜玉之人。
青霜想了一會,道:“罷了,大公子的事,豈是我們能揣度的,咱們隻需要仔細伺候著便是。”
不遠,謝玦落子,位置看似隨意,卻呼應。
薑瑟瑟也逐漸放開了拘謹,一手撐著下,開始認真思索起來,模仿謝玦的思路,笨拙地佈局,試圖去圍一小塊地方。
當薑瑟瑟終於功提掉謝玦故意留下的一個死子時,一小小的就油然而生。
謝玦道:“再來一局?”
接下來的幾局,謝玦明顯開始放水了。
薑瑟瑟心頭忍不住雀躍,這次總能贏了吧。
他那看似零散的白棋,在關鍵輕輕一點,再一斷,便如同畫龍點睛,瞬間盤活全域性。
之前吃掉的幾個子,更像是他隨手丟擲的餌。
有種打遊戲20比0,好不容易拿下了20個人頭,以為勝券在握,卻被對方家了。
謝玦氣定神閑將手中的白子輕輕放回棋盒,結束了這盤棋。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狗還大,讓了這麼多子都贏不了,還真是廢啊。
疏桐忍不住用對青霜低語:“公子他這哪是下棋,分明是……”
不過大公子的心思向來藏得深,誰也不他到底是什麼想法。
這這麼幾盤棋後,謝玦纔好整以暇地問道:“薑表妹是要我,幫你推了這門親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