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居,謝意華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詩集,芷兮突然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神間帶著一驚疑。
“你說什麼?!”謝意華麵微微一變,猛地坐直了,眼神又驚又疑。
芷兮點了點頭,心裡也覺得不可思議。
謝意華說完,便起出了門。
主僕二人腳步匆匆趕到聽鬆院門口,不出意外地被守在院門口的勤安攔了下來。
勤安見是謝意華,連忙低頭躬行禮:“四姑娘安好。”
這個時辰,大哥應該是下朝了的。
勤安恭恭敬敬地垂頭回道:“四姑娘,大公子尚未下朝,姑娘若有要事,不如晚些時候再來?”
雖然是親兄妹,但是謝玦也有謝玦的規矩。
謝意華隻能強著翻騰的緒,冷冷地哼了一聲:“知道了。”
回到綺羅居後,謝意華也沒了心思吃飯,直到夜幕降臨,派去門房那裡守著的小丫鬟才氣籲籲地跑進來:“姑娘,姑娘,大公子回來了,已經回聽鬆院了!”
這一次,勤安沒有再阻攔:“四姑娘來了,大公子正在小院子裡,正等著您呢。”
庭院一角,一株老梅虯枝盤曲,樹下石桌石凳古樸。
旁邊紅泥小爐上,銀銚裡的水正發出細微的鬆風之聲。
謝意華神間不自覺地恭敬了幾分,屈膝行了個禮:“大哥。”
謝意華點點頭,坐到了謝玦對麵的石凳上。
疏桐在霍大家門下苦學七年,一烹茶技藝早已登峰造極,堪稱一絕。
疏桐的茶便是專為他一人而烹。
謝意華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茶,便忍不住開口道:“大哥,我聽說你把紅豆撥去伺候薑瑟瑟了?紅豆可是你屋裡的人,一個寄人籬下的,何德何能,值得大哥如此費心?府裡難道沒有丫鬟了嗎,非要你聽鬆院的人?”
謝玦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淺淺地飲了一口茶湯。
若是其他人,駁了麵子也就駁了。
他要是駁了薑瑟瑟的麵子,轉過頭來,底下的人就能變著法兒地給臉看。
既然收留了,讓在府中寄居,就該好好地對待。
謝玦放下茶盞,聲音平穩得不帶一波瀾:“府裡有府裡的規矩,薑表妹按例該有兩個丫鬟伺候,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知道,就該撥一個過去給。”
謝意華氣惱道:“那你也不該把紅豆給,你難道不知道之前做了什麼事嗎?”
也就是謝家下人嚴,楚邵元也沒有往外說。
謝玦看著謝意華,道:“和之前已經大不一樣了,若有改過之意,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謝意華臉難看:“我耿耿於懷?那是因為竟然敢打邵元哥哥的主意,要不是……”
敢勾引的男人。
謝玦不疾不徐地道:“要是再糾纏楚邵元,我自會為你做主。”
謝玦垂眸喝茶,他看人一向很準。
謝意華隻能咬著起了:“那就多謝大哥了。”
謝意華子僵了一下,悶聲應道:“知道了。”
端午一過,王氏派來的裁嬤嬤就到了薑瑟瑟這裡量了尺寸,又過了四五日,服便做好了。
孫姨娘正坐在窗邊的繡架前,對著繃子上剛起了個頭的纏枝蓮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