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瑟瑟在棋盤上落下一子,一邊在心裡斟酌著詞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堅定:“大表哥,我……我想搬去城郊的莊子上住。”
畢竟住在謝家,謝家還沒趕,就主提出要走,換了旁人肯定要覺得是不知好歹了。
薑瑟瑟實在把握不準謝玦會怎麼想。
薑瑟瑟見謝玦語氣平和溫,頓時微微鬆了口氣。
薑瑟瑟誠懇道:“瑟瑟在府上叨擾已久,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況且,我手裡還有了大表哥給的莊子,也算是有了個容之。”
但現在住的地方有了,還是謝玦給的莊子,給旁人一百個膽子,估計都不敢找的麻煩。
謝意華和謝玉都看是外人,薑瑟瑟也覺得自己像外人的。
表姑娘,給應有的待遇,不過是謝家財大氣,人又厚道。
謝玦跟著徐徐又落下一子,一邊淡淡道:“薑表妹隻住了半年而已,怎麼說是叨擾已久?”
半年還不夠久嗎。
但也許是因為沒什麼錢吧。
薑瑟瑟想了想,再次開口道:“隻是瑟瑟住在這裡,到底多有不便。”
謝玦修長的手指拈著一枚棋子,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溫潤的玉麵,目卻沉沉地落在薑瑟瑟略顯不安的臉上。
明明是很溫和的語氣,卻帶著一令人無法忽略的迫。
謝玦的目沒有離開薑瑟瑟,似乎在思考話語背後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理由。
還是因為,他帶去金蕊堂,讓覺得惶恐不安了?
謝玦輕輕打斷薑瑟瑟的話,道:“快冬了,莊子那邊,炭火和被褥,還有人手,都未必準備周全。天寒地凍,你一個人過去,若染了風寒,倒顯得是謝家薄待了你。”
謝玦又道:“再者,表妹也算是我謝家的遠親,住在謝家,天經地義。驟然搬去莊子上,外人如何看待?豈不是說我謝家苛待孤,連個容之都不肯給?”
“沒有!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薑瑟瑟心頭一慌,連忙否認。
這頂帽子太大,承不起。
謝玦點點頭,像是同意了的說辭,但是上說的卻是毫不相關的話:“珣哥兒,你是知道的。”
謝玦道:“自你府以來,那孩子便格外親近你。”
那孩子確實很喜歡。
誰不喜歡又乖又萌的團子啊。
恰到好地停頓住了。
孫姨娘子怯懦謹慎,在二房如履薄冰,最大的指就是兒子謝珣能平安長大。
謝玦:“你離了府,去了莊子,如何能放心得下?”
確實還沒有跟孫姨娘打過招呼。
所以薑瑟瑟纔打算離開。
話說都到這個份上了。
對著謝玦這個人,薑瑟瑟也不敢蹬鼻子上臉,還是見好就收吧。
謝玦道:“青霜。”
謝玦:“去查。”
謝玦容淡淡的,語調聽起來也沒什麼起伏,卻莫名地令人不寒而栗:“你去查清楚,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怠慢了表姑娘。”📖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