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二字一出,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綠萼站在薑瑟瑟身後半步,原本就因為靠近謝玦而緊張得手腳冰涼,此刻聽到自家姑娘居然用殺氣來形容這位位高權重的大公子,差點嚇得魂飛天外。
綠萼難以置信地看著薑瑟瑟的後腦勺,心裡瘋狂吶喊:姑娘,我的好姑娘哎!有這麼誇人的嗎?! 藏書全,.隨時讀
謝玦活了二十一年,聽過無數溢美之詞,有贊他雲錦天章的,有說他風姿卓絕的。
但說他看起來有殺氣的,這位薑表妹倒還是頭一個。
謝玦看著一臉認真的薑瑟瑟,容色淡淡道:「薑表妹客氣了,謝家規矩如此。」
言下之意,他並非為她,隻是維護謝家規矩。
薑瑟瑟雖然早就想到對方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麼好感,但還是免不了失望。
可是沒關係。
她本來就對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她隻是想盡力討好謝玦而已,日後她離了謝府,也不求謝玦能像對謝意華那樣對她,隻要謝玦肯照拂她一丁半點的,她都能苟到全書結局。
薑瑟瑟繼續胡言亂語:「大表哥說得是,瑟瑟記下了,但是瑟瑟真的覺得大表哥哪怕是披塊麻袋都好看。」
旁邊的綠萼幾乎要窒息。
就在薑瑟瑟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時候,謝玦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就轉身朝著馬匹走去,姿態從容地上了馬離去。
薑瑟瑟:「……」
嗯是個什麼意思呢?
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薑瑟瑟也知道自己誇得有點過於生硬了。
但是沒辦法,她又不是天生的馬屁精。
站在謝玦這樣氣場強大的人麵前,還能臨時憋出幾句誇人的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畢竟旁邊的綠萼已經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綠萼:「姑娘,您……您剛才居然敢跟大公子搭話?!還……還說他……」
綠萼嚥了口唾沫,實在不敢重複那殺氣二字,隻是用一種看神人的眼神看著薑瑟瑟,「姑娘,您真是……勇氣可嘉啊!」
綠萼對薑瑟瑟是真的是心悅誠服了。
以前隻覺得薑瑟瑟有腦子而已,沒想到還有如此之勇,簡直令她佩服萬分。
全府,估計都沒人敢這麼和大公子說話,還當著大公子的麵拍他馬屁。
遠處,其他人也看到了剛剛薑瑟瑟帶著綠萼朝謝玦走了過去,詫異之餘,又都理解,大約是去向謝玦道謝的。
謝意華已經先上了馬車,臉色不太好看。
馬車裡,紅芍打量著謝意華的臉色,不敢輕易開口。
倒是芷兮揣摩著謝意華,開口道:「姑娘可是為了表姑娘不快?」
謝意華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臉色又沉了幾分。
紅芍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插話。
芷兮見狀,繼續揣摩著主子的心思,柔聲道:「姑娘莫要憂心,楚世子不過是心腸好,才會為她出聲。並非是對表姑娘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知道他心好。」
謝意華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和煩躁,「可是耐不住,有些人心壞。」
紅芍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姑娘許是多慮了。奴婢瞧著,自從表姑娘落水後,行事倒真是收斂了許多。不像從前那般一心隻想著攀附楚世子了。今日在場,也未見她對世子有何逾矩之處。」
謝意華倏地轉頭,皺著眉頭看向紅芍:「你是我的丫鬟,還是她的丫鬟?」
紅芍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顫,慌忙滑跪在地:「姑娘息怒,奴婢對姑娘絕無二心!」
紅芍深深地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芷兮也皺起了眉頭,這時候,她非但不能幫著紅芍說話,反而還要順著謝意華說話。
這纔是救紅芍。
芷兮立刻斥道:「紅芍,你怎麼如此糊塗?你忘了當初是誰不顧廉恥,故意落水,就盼著楚世子能下去救她嗎?那種心思,豈是落一次水就能洗乾淨的?姑娘擔心她有所企圖,也是應當的!你服侍姑娘這麼久了,難道這點子都不明白麼?」
紅芍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不敢再辯解一個字。
謝意華看著跪地的紅芍,聽著芷兮的話,也知道紅芍從小伺候自己長大,別的不敢說,忠心這點還有是有的。
謝意華冷聲道:「起來吧,記住你的本分。」
「謝姑娘。」紅芍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垂首站在角落,再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芷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姑娘,奴婢方纔瞧見表姑娘帶著綠萼,去找大公子說話了。姑娘,您說……表姑娘會不會是……」
謝意華猛地抬眸,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不快,而是彷彿見到了鬼一樣盯著芷兮。
芷兮瞬間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