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邵元也猛地勒住馬,下意識地就要催馬向前,但想到之前的事情,楚邵元就眉頭一皺,厲聲喝道:「青萍!」
楚邵元話音一落,身後的青萍就從馬背上飛身而起,在薑瑟瑟身體被甩離馬背的剎那,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帶著薑瑟瑟穩穩落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雙腳觸地的瞬間,青萍才真切感受到薑瑟瑟的分量。
輕飄飄的,柔若無骨,彷彿一用力就會碎掉。
一股極其清雅又帶著淡淡暖意的幽香鑽入鼻尖。
青萍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見薑瑟瑟一張驚魂未定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
那雙含淚的眸子如同浸在水中的黑琉璃,眼尾微紅,帶著天然的媚意,濃艷的五官因恐懼而顯得脆弱又妖異,衝擊力極強。
薑瑟瑟雙腳發軟,全靠青萍扶著才沒癱倒在地,幾縷烏髮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襯得那張臉更加慘白又妖艷。
薑瑟瑟此時心裡既後怕又無語,果然,她就沒有女主命啊。
正常情況下,如果是謝意華遇到這種事情,楚邵元肯定會出來英雄救美的。
但二人在大庭廣眾下有了這樣親密的接觸,楚邵元就非娶謝意華不可。
但薑瑟瑟也不知道不知好歹的人,青萍救了她,也是保全了她的名節。
如果她和楚邵元有了親密接觸,以她的身份,最好的結果就隻有給楚邵元做妾的份,當然這還得看楚邵元願不願意納她。
這也是原主為什麼非要碰瓷楚邵元的原因。
明知道這樣的手段下作,為人不齒,但是楚邵元確實是她目前能接觸得到最好的選擇。
原主進入謝府的時候就為自己打算過了,她現在十五,最多在謝府賴個一年半年的,也不能賴一輩子,遲早要嫁人的。
但是原主又不願意嫁給普通人,哪怕是秀才,原主也是不願意的。
如果沒有見識過謝府的富貴,沒有見識過謝意華和謝玉嬌等人的尊貴做派,也許原主心裡還沒有那麼大的落差。
礙於王氏,原主並不敢去招惹謝懷璋。
謝玦?
她進府到現在,連一麵都見不上。
也就是楚邵元對謝意華有意,常常上門來拜訪,原主剛進謝府那一日就見到了楚邵元,得知對方身份後,就更是打定主意要賴上對方,想給對方做妾。
結果就是她成了小醜,被謝家上上下下好一頓笑話。
薑瑟瑟覺得原主也是怪天真的,楚邵元這樣的身份,想要納她做妾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不納,就是不願意了。
原主竟然天真地以為,她可以碰瓷賴上楚邵元。
楚邵元讓青萍救原主上來,是看在謝家的麵子上,維護原主的名節。
否則縱使楚邵元下水救了原主,兩人有了親密接觸,楚邵元也可以不認帳,就不納就不納。
反正名節有損,嫁不出去的是原主,對他並沒有任何影響。
原主吃虧在沒有閱歷,也太心急了。
如果她想釣楚邵元,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看看楚邵元喜歡的型別就知道了。
他喜歡的是謝意華這樣溫柔矜持大方的呀!
而不是她這種明晃晃地把「我要釣金龜」寫在臉上的。
可以心裡這麼想,但是真的這麼表現出來,還是太,太讓人覺得蠢了點。
薑瑟瑟站穩了後,沒有去看向旁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對青萍道謝:「多……多謝青萍姑娘救命之恩。」
上次原主落水,青萍救了原主,原主還沒謝人家。
薑瑟瑟抬起頭,對著青萍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感激笑容。
青萍微微一怔。
這句道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為,這位薑表姑娘會像上次落水被救時一樣,埋怨她多事。
青萍低頭道:「職責所在,薑姑娘不必言謝。」
遠處,謝懷璋也終於策馬衝到了近前。
謝懷璋滾鞍下馬,幾步搶到薑瑟瑟麵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擔憂之色:「瑟瑟表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剛纔是怎麼回事?」
謝懷璋目光急切地在薑瑟瑟身上掃視,看到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心疼得不行。
薑瑟瑟要開口,旁邊的謝玉嬌就搶先一步說道:「哥你大驚小怪什麼呀,我就是跟表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看你緊張的。」
謝懷璋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
恐怕她是對薑瑟瑟做了什麼,才會如此。
看著薑瑟瑟驚魂未定的模樣,謝懷璋心中又氣又怒,但謝玉嬌畢竟是他的親妹妹,而且當著楚世子和這麼多人的麵……
他不可能當場斥責她,讓她為此丟臉,讓母親知道了更是麻煩。
謝懷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和心疼,打算先把這事揭過去,等回去再好好盤問謝玉嬌。
謝懷璋轉過頭,一臉歉疚自責地對薑瑟瑟道:「瑟瑟表妹,你沒事就好,玉嬌她性子急,不是有意的……」
謝懷璋話沒說完,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楚邵元微微皺眉,這謝懷璋明顯是為了袒護謝玉嬌。
但謝家的事情,楚邵元一個外人也不好插嘴。
再說了,他憑什麼幫薑瑟瑟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說話?
說不定剛剛謝玉嬌那一鞭子還幫了她,要不是他留了個心眼,帶了青萍,說不好還真得犧牲自己去救她了。
就在謝懷璋準備轉移話題,讓僕婦先扶薑瑟瑟去休息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地響起。
跟著馬蹄聲響起的,還有一道聽不出喜怒的聲音:「懷璋覺得,此事當真隻是一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