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班外麵。
管事帶著人慌忙出迎,完全沒想到榮安郡王會不打招呼就來了。
管事依舊是那副躬身垂首的姿態,卻比先前接待楚知茵時,多了幾分慌亂:「哎喲!小的們給郡王請安!給各位公子請安!」
管事一邊磕頭,一邊用眼角餘光飛快掃過眾人,認得領頭的榮安郡王陳景恆,也認得謝堯、楚邵元幾人,這幾位皆是京中頂頂尊貴的勛貴子弟,要想不認得也難。
可當管事目光落在楚邵元身側兩位麵生的公子身上時,心頭不由微微一動。
那兩人一身素色錦袍,衣料雖不張揚,卻皆是上等雲錦,周身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儀,不似尋常世家公子那般張揚,卻更讓人不敢輕視。
難得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想看白蛇傳,榮安郡王就叫上人一塊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像他們這樣的天潢貴胄,自然是不需要排號約場的。
隻要他們想來看戲,戲班子就得讓裡頭的人統統滾蛋。
因此陳景桓當即便想也不想就吩咐道:「去,給爺把裡頭的人都清了。」
說完就要抬腳進去。
管事的連忙又磕頭道:「不敢欺瞞貴人,今日玉和班,已被英國公府的楚姑娘包下了,還請各位貴人海涵!」
管事一邊磕頭,一邊暗自叫苦。
一邊是榮安郡王,一邊是英國公府的嫡女,皆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如今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若是稍有不慎,別說他這個管事沒了活路,怕是整個玉和班都要被牽連。
陳景恆先是一怔,隨即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側的楚邵元,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喲,倒是巧了,居然被楚家妹妹包下了場子?看來今日,咱們想看這戲,還得請令嘉去求楚妹妹,網開一麵讓咱們進去了。」
楚邵元,字令嘉。
楚邵元笑了一笑道:「郡王說笑了,咱們直接進去就行了。」
說完,楚邵元看向跪在地上的管事,道:「起來吧,沒事,此事怪不到你頭上。」
跪在地上的管事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又磕了一個頭,這才顫巍巍地起身,卻依舊躬著身子,垂首站在一旁。
謝堯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目光慵懶地掃過眾人,笑道:「走吧,別站在這兒了,再晚,怕是連戲的開頭都錯過了。」
管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心神,躬著身子快步上前,一邊側身引路,一邊語氣恭敬到了極點:「諸位貴人,請進!請進!小的這就引諸位進去!」
管事心底暗自盤算,二樓最好的雅間已被楚姑娘包下,諸位貴人身份尊貴,若是不妥善安置,自己又得罪不起。
可不等管事斟酌著開口請示,楚邵元便率先開口道:「不必去二樓了,咱們在大堂找個清淨位置看戲就好,兩位陳兄覺得如何?」
陳靖軒和陳靖衍都不想要暴露身份,特意換了尋常貴公子的裝束過來,楚邵元便也沒有直呼殿下。
陳靖軒不耐煩道:「隨意吧。」
顯然對在哪兒看戲毫不在意,陳靖軒周身的陰沉氣息,讓管事下意識又縮了縮脖子,不敢多看。
陳靖衍則溫和地點點頭道:「也好,我看著一樓也不錯。」
陳景恆素來偏愛清淨雅緻的雅間,不願意放下身份在一樓大堂看戲,向來隻有別人讓他的,什麼時候輪到他讓別人了。
但此刻聽他們都這麼說了,隻能憋著氣擺了擺手,道:「行吧行吧,聽令嘉的,一樓就一樓吧!」
管事站在一旁,聽得又驚又喜,驚的是諸位貴人竟這般體恤,喜的是自己不必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連忙對著眾人深深躬身,語氣裡滿是感激:「多謝諸位貴人!多謝諸位貴人!小的這就去給諸位貴人安排最好的位置!」
說罷,管事又轉過頭,對著不遠處候著的一個伶俐夥計招了招手,低聲吩咐道:「快!你速去二樓,就說榮安郡王殿下,還有幾位貴人,今日也來聽戲,知道雅間已被姑娘們包下,便不上去叨擾了,就在一樓大堂看戲。小的們請姑娘們海涵。記住了沒?」
「記住了!」那夥計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快步朝著二樓跑去。
夥計很快就到了雅間門口,隻見兩個婆子正神色恭敬地守著門口,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夥計連忙上前,將管事的吩咐一字不落地稟報清楚。
婆子聞言,神色微微一凜,知曉來的都是身份尊貴的貴人,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點了點頭,低聲應道:「曉得了,你下去吧,我這就稟報姑娘們。」
夥計應聲退下後,婆子便輕輕走上前,隔著雅間門口的珠簾,對著裡麵輕聲喚道:「蘭惠姑娘,勞煩姑娘過來一趟,有件事,需得稟報楚姑娘與諸位姑娘。」
蘭惠是楚知茵的貼身大丫鬟,聞言連忙輕步走到珠簾旁,隔著珠簾低聲問道:「何事?」
婆子便將夥計稟報的話語,又細細說了一遍:「回姑娘,方纔夥計來報,說榮安郡王殿下,還有幾位身份尊貴的公子,也來聽戲了。知曉雅間已被咱們姑娘包下,便不肯上來叨擾,隻在一樓大堂看戲,特意讓奴才來跟姑娘們告罪,說多有唐突,還請姑娘們海涵。」
蘭惠聞言,心中微微一驚,連忙點了點頭:「曉得了,我這就稟報姑娘。」
說罷,蘭惠便將這話告知了在場的貴女們。
在場的貴女皆是一愣,紛紛抬眼看來,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王靜姝看了楚知茵一眼,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奇:「榮安郡王?還有英國公世子?他們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