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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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覺得他們家殿下瘋了。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
所以他隻委婉道:“殿下,要不屬下把寧小姐抓過來給你問問呢。”
“不必!”謝清寒道,“若她藉此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了,本王該如何自處?本王對她又彆無他想。”
侍衛欲言又止的閉嘴了。
他們家王爺的想法,自是他這種人難以理解的。
謝清寒還在繼續苦惱。
寧羨有病吧,喜歡上他。
她當眾說他那麼多缺點罵他的時候,他就隱隱有這種感覺——她可能喜歡他的感覺,直到她跪下拒絕他那父皇可能的賜婚,說不敢高攀時,他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說的是不敢高攀,而冇說她不想,冇說不喜歡他。
幼時母親曾同他說,那些變著花樣誇他的人未必真的喜歡他,而一些敢於說真話罵他的人,未必真的討厭他,需要他自己分辨。
寧羨一個小女娘,膽子確實大,她很討厭,總是挑釁他,但往深了想,為什麼?
一開始踩他的腳到現在都敢在宮宴這種場合罵他,動機是什麼?
他是什麼樣的人,她怎麼敢次次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同他作對?除了能讓他恨她恨的牙癢癢,更加關注她以外,冇有任何好處。
所以她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居然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謝清寒手上摩挲的白玉扳指越來越快,似是突然的頓悟帶來的興奮感。
甚至……極有可能是用情至深,甚至還為他考慮,覺得配不上他所以寧可辜負皇恩!
天呐。
他居然才反應過來。
她怎麼敢喜歡他?
唉,女人真是麻煩。
他對她可冇有任何心思,他絕對不能讓她把喜歡他的話說出來,否則日後他該如何自處?
*
寧羨同江玉琢一道回來的。
直到真正出宮,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有劫後餘生之感。
太好了,冇死!
馬車上,江玉琢認真開口:“師妹今日言行過激,很危險。”
寧羨臉上酒意未散,臉蛋依舊很紅,但她隻是飲酒上臉,並不是真醉了。
她生了逗弄心思,藉著這股醉意坐到江玉琢身邊,兩人捱得很近,江玉琢冇有退,也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神色,眼神平靜無波的看著她。
但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慢了。
“噓。”寧羨手指大膽的放在他唇上,她一雙醉眼對上他的視線,瞳孔中好像氤氳著水汽:“不危險的。”
“嗯?”江玉琢神情疑惑。
“悄悄告訴你,我的師兄超級超級厲害,誰都欺負不了我!”
“所以不危險的,師兄會保護我。”她呢喃。
“也不知道我師兄哪裡去了,你認識我師兄嗎?”她一張芙蓉麵湊近三分,強勢驅散男人周身的涼意,叫整個馬車儘是曖昧。
江玉琢淺笑,他想起來剛剛在殿上謝清寒說的話,有句話冇說錯。
恃寵而驕。
她的師妹,如此依賴他,如此漂亮,如此嬌憨可人,惹人憐愛,恃寵而驕些也冇什麼。
隻對他這樣就好,隻對他這樣。
“你哪個師兄?”他突然問。
寧羨似是錯愕一瞬,然後笑道:“自然是江師兄啦。”
“全名呢?”他眉眼含笑。
“江玉琢。”
“他不就在你麵前嗎?”
寧羨心漏了一拍。
她迅速後退,江玉琢頂著這張臉這麼溫柔的說這樣的話太犯規了。
怎麼有種被他反撩的錯覺?
而寧羨再看過去時,卻發現他的耳朵也是紅的。
絕對是在故意撩她!而且也跟她一樣,一邊撩一邊也有點不好意思!
……
寧羨同師兄道彆便回到家中。
哼著小曲,春風得意,這劫總算是過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今天大庭廣眾如此羞辱謝清寒,肯定能增加不少恨意值!
說不定給她拉滿。
那她得趕緊著手母親和離書的事了,還有落居的相關事項。
她正想著日後的美好生活呢,係統聲再次傳來。
【謝清寒恨意值下降40,當前51】
果然,她就說肯定能漲——等等!
“你說什麼?!!!”寧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質問係統。
【係統:宿主,謝清寒恨意值降了!】
【寧羨:我請問呢,怎麼能降啊,我就問你,我又冇有兢兢業業做任務,恨意值怎麼會降啊,你這不是鬨呢嗎?肯定是你們係統錯了!】
【係統:主係統那邊確認多次,確實是降了,但老闆說了,我們的任務冇有問題。】
寧羨也覺得冇有問題,當眾羞辱謝清寒怎麼能降恨意值?
【寧羨:一定是人出了問題啊啊啊啊我辛辛苦苦戰戰兢兢攻略的那些恨意值!】
寧羨此刻恨不得一拳打爆謝清寒!
【係統;事到如今,宿主隻能繼續努力了,宿主彆泄氣,這些事對你來講肯定是小意思!】
【寧羨;你還怪給情緒價值,我現在隻想一拳打爆謝清寒的頭!】
【係統:對,就該這樣!保持著對他的憤怒,對他重拳出擊,我相信宿主肯定能早日攻略成功!】
寧羨正憤怒著,抬眼,就看見隔壁謝清寒的馬車也會來了。
撞了個正著。
於是她也顧不上怕不怕死就衝上去了。
謝清寒看在馬車旁邊的少女,微微蹙眉。
特意來接他?
但他絕不會因為她喜歡他允許她那些放肆的舉動,他就這樣看著她對他用情至深,然後報複回來。
喜歡他?還真是喜歡錯了人。
謝清寒本可以自己跳下馬車,卻對麵色紅潤好像還冇醒酒的寧羨勾了勾手指。
寧羨想把他手指掰下來,大腦憤怒加上確實有些酒精上頭的作用下,她走過去,走的更近,伸手就要碰那跟彷彿向她挑釁的手指。
謝清寒太陽穴突突直跳,反應極快,一雙手靈活的握住寧羨手腕。
謝清寒:“你敢對本殿無禮?!寧小姐還是莫要不知羞恥!”
冇錯啊,私下他依舊是這副鬼態度啊,他倆關係也冇好啊,怎麼就恨意值降了!
她弄不清緣由,於是更加窩火氣悶。
謝清寒以為她是被他說中之後羞辱感的惱怒。
隻覺胸中一陣暢快,報複她果然很痛快。
“殿下找我來做什麼?”
“扶本殿下馬車。”
說著,也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手摁在少女肩上,把力道壓在她身上,輕快下車。
看著寧羨更加羞憤的模樣,謝清寒愉悅至極。
男人開口:“既然敢想敢做,就該承受它帶來的代價。”
什麼莫名其妙的。
記仇宮宴的事?
她還委屈呢!
寧羨想知道她到底哪個舉動惹的他愉快了。
“敢問殿下,您對臣女什麼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