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聽竹軒。
他指尖拈著一枚黑棋,久久未落。
“王爺。”
晏沉眼皮未抬,隻將指間黑子“嗒”一聲輕叩在棋盤一空位上。
“進。”
正是那支青玉蓮花簪。
“這支簪子,出自東市古瑯齋,據掌櫃所言,此簪是輔國大將軍夫人邱氏,專門為其侄鬱清和訂做的及笄之禮。”
晏沉緩緩重復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的棋子表麵挲。
“自十歲起,便被接將軍府中養,蘇夫人對其視如己出,疼非常。”
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哪來的膽子算計沈昭野?又哪來的膽子得罪自己?
那個手握京畿兵權,立場看似中立,實則有些不溜手的老狐貍。
“還有一事,”衛風抬頭,補充道,“明日花朝節,穆國公夫人在城外別莊設宴,廣邀京中貴踏青賞花。”
晏沉聞言,視線終於從棋盤上移開,落在棋枰旁一張泥金請柬上。
這類眷紮堆的宴會他向來懶得理會,通常都由府中管事直接理。
“花朝節……賞花?”
“倒是熱鬧。”
“明日,本王也去湊個趣兒。”
門輕輕合上。
“鬱清和……”
那麼纖細那麼的一段頸,應當是輕輕一折,就斷了吧?
花朝節當日,天晴好。
“姑娘,今兒可得好好打扮!”
“您瞧這,多鮮亮!”
梨子又興沖沖地捧來那套碧璽頭麵,赤金底托上嵌著深淺不一的碧璽石,雕纏枝葡萄的樣式,顆顆飽滿,瑩潤生。
蘇由著折騰。
接著是上妝。
蘇趕攔住。
對著銅鏡,仔細端詳這張臉。
隻是從前總被那些寡淡的裳和妝容著,生生把十分拗了五分,還著一子矯造作的土氣。
蘇從梨子手中接過香,在臉上勻了極薄的一層,胭脂也隻選自然的杏,淡淡掃在頰邊,再輕輕點染瓣。
擺層層鋪開,腰收得極細,更顯得脯飽滿,腰肢纖。
蘇轉,看向梨子。
梨子直接看呆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真的!奴婢從沒見您這麼好看過!以前那些月白淺碧的裳,本配不上您!回頭奴婢就把櫥裡那些破爛全扔了!”
一襲鮮亮將穠麗的容貌徹底釋放出來,艷得像枝頭最飽滿的海棠,帶著一鮮活恣意的勁兒。
狗客服有一點說得沒錯,那就是原主這張臉,是真真真好看啊……
門外傳來小丫鬟的喚聲。
忙扶著蘇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笑瞇瞇地嘀咕,“今兒個宴上那些貴,肯定都要被姑娘給比下去了!”
邱婉的馬車停在最前頭,此刻簾子垂著,顯然已上車去等候。
一個是鬱清和,今日穿了那淺藍玉蘭繡紋的襦,發間簪著東珠頭麵,通清雅,如出水芙蕖。
正是禮部尚書之,時書語。
“……清和姐姐,你也太好兒了,還在這兒等?蘇哪次不是磨磨蹭蹭,非要拖到最後一刻纔出來?”
“腳傷?”時書語嗤笑一聲,“我看是藉口吧?指不定又在屋裡折騰,想著怎麼打扮才能艷群芳呢!”
“不過啊,再怎麼折騰也是白費,即便打扮得再像個大家閨秀,可一說話一做事就餡,誰不知道是個草包?”
“說誰草包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