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正要邁步。
隻見一個穿著秦家僕役裳的人蹲在那裡,正探頭探腦。
蘇瞇眼一看。
蘇心裡冷笑一聲。
上說著\"有辱斯文\"不肯手,背地裡卻讓僕人放蛇嚇唬?
麵上卻不聲,還故意往前走了兩步,離那條蛇更近了些。
\"啊!有蛇!\"
秦沐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下意識想躲,卻被拽得踉蹌了兩步。
他話還沒說完。
秦沐腳下不穩,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了旁邊一道兩人高的山澗。
一聲悶響,夾雜著一聲慘。
秦沐四仰八叉地摔在澗底,摔得七葷八素,一時半會兒都沒爬起來。
又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條還沒來得及遊走的小蛇,腳尖一勾一送。
\"啊!蛇!蛇!\"
“滾開!滾開!啊啊啊!”
秦沐這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臉上的褪得乾乾凈凈。
“秦公子你怎麼樣?有沒有摔著?天啊,怎麼會有蛇?”
秦沐驚魂未定,抬頭指著一臉看好戲的蘇,氣得渾發抖。
“怎麼會呢!”
“我真的隻是太害怕了,不小心才撞到了你……秦公子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找繩子把你拉上來!”
\"你快點!\"
\"快去快回!\"
蘇應了一聲,轉走了幾步卻停下來,笑著歪靠在旁邊的樹乾上。
蘇好歹也是從現代穿過來的,宮鬥宅鬥的電視劇看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他這點段位,還不夠熱的。
蘇眼珠子轉了轉,抬手摺了一分叉的桃樹枝,又從腰間解下荷包,拆了外麵的細皮繩,在樹枝兩頭一綁。
又從地上撿了一小捧大小均勻的石子,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點頭。
秦沐正站在澗底,仰著頭朝山路上張,滿臉焦躁地來回踱步。
“嗖……啪!”
“哎喲!誰?”
“啪!”
“嘶!”秦沐又驚又怒,捂著手臂,“到底是誰?出來!”
“啪!”
秦沐在坑底左躲右閃,像個稽的跳蚤,卻本躲不開這些石子。
“哪個宵小之徒!”
樹後的蘇,慢條斯理地填裝石子,拉皮筋,瞄準他的屁。
坑不死你,也彈你一包!
石子劃出一道完的弧線,不偏不倚,正中秦沐的屁。
澗底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秦沐捂著屁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暴跳如雷地在澗底轉圈,可四顧之下,除了頭頂那方窄窄的天空和探出來的桃枝,什麼也看不見。
蘇趴在樹後,肩膀一一地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讓人放蛇嚇唬我的時候,怎麼不講明正大?不講拳拳到?
手指在地上索了兩下,順手撈起一顆圓滾滾的就往彈弓上架。
哎不對……
這纔看清手裡那枚“石子”,居然是一塊圓圓胖胖的小銀錠子。
一張臉近在咫尺。
沈昭野。
蘇嚇得手一鬆,彈弓“啪”地彈回去,那錠銀子也不知飛到了哪裡。
“小心。”
掌心溫熱,隔著春衫薄薄的料,幾乎能到他指節的形狀。
“你……你怎麼在這兒?”
澗底,秦沐似乎聽到了什麼靜,猛地抬頭往這邊張。
沈昭野眸微,攬在腰間的手倏地收,將人一帶一轉,便藏到了一旁那株老桃樹壯的樹乾之後。
“噓。”
兩人得太近了。
而他的手,還握在腰側。
不自在地別開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得比蚊子還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