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就跟鬱姑娘賭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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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京墨冇想到她會突然鬆口,整個人愣了一愣,旋即冷笑出聲。
“早該如此!”
她抬腳便要上前。
“但是……”
鬱清和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不高,卻讓喬京墨的腳步釘在原地。
“有一句話,我須得說在前頭。”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喬京墨,又掠過她身後那幾位神色各異的姑娘。
“若軟軟果真不在房中,今日之事,我蘇府自會查個水落石出,給諸位一個交代,可若軟軟好端端在房裡養病……”
她話音一頓,眼底那點客氣倏然冷下去,“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被諸位平白潑上一身私奔的臟水,這名聲一旦汙了,往後叫她如何自處?”
“屆時,恐怕就要麻煩喬姑娘,以及今日同來的諸位姑娘,隨我去一趟禦史台,將方纔那些市井傳言,當著喬大人的麵,好好分說分說了。”
鬱清和與喬京墨打過多次交道,深知此人看似精明跋扈,實則色厲內荏,最是極顧惜羽毛與家族顏麵。
將事情抬到禦史台,牽扯到父輩官聲的地步,她未必敢硬扛。
果然,喬京墨臉上那點得意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
她身後那幾個姑娘臉色也白了。
說到底她們跟蘇軟冇仇,隻是跟過來看熱鬨的,可冇想把自己搭進去。
去禦史台?
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朝廷三司之一,是審案子的大堂!她們一個閨閣女兒家,若是踏進那道門檻,就算最後清清白白的出來,這名節也算是毀了。
“京墨……”
有人悄悄扯了扯喬京墨的袖子。
“要不……算了吧?”
“是啊京墨,咱們還是回去吧……”
另一個姑娘也小聲勸著。
“說不定蘇二姑娘真在裡頭養病呢,咱們何必非要進去打擾?”
喬京墨眼底閃過劇烈的掙紮。
她當然知道硬闖的後果,可一想到花朝宴上蘇軟讓她受的奇恥大辱,想到眼前這個能將蘇軟徹底踩進泥裡的機會。
又實在不甘心!
猶豫片刻後,喬京墨咬牙看向身旁的春杏,“畫像的事,你果真看清了?”
春杏重重點頭。
“奴婢不敢撒謊。”
有了這句肯定的回答,喬京墨把心一橫,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狠色。
“好!我就跟鬱姑娘賭這一回!”
話音未落,她一把推開鬱清和,三步並作兩步衝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喬姑娘!”
蘇母臉色大變,想阻攔卻已來不及。
“砰!”
房門被狠狠推開,喬京墨抬腳跨過門檻,目光迫不及待地在屋內掃視一圈,嘴裡的話已經脫口而出。
“蘇軟,你果然不……”
話音戛然而止。
喬京墨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張,卻再也發不出半個字。
蘇母和鬱清和對視一眼,心中驚疑不定,也趕緊快步跟了進去。
然後,她們也愣住了。
隻見臨窗的圓桌旁,正坐著一人。
她穿著一身簇新的海天霞色軟緞衣裙,正執著一隻天青釉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才緩緩抬起眼。
眉眼如畫,唇邊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不是蘇軟又是誰?
她目光落在僵在門口的喬京墨身上,微微歪了歪頭,“喬姑娘?真是稀客呀,怎麼今日有空來我這兒了?”
喬京墨被釘在原地,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又一點點漲紅。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問,“蘇……蘇軟?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軟聞言,輕輕“嗤”了一聲。
指尖繞著茶盅邊緣緩緩畫了個圈,“喬姑娘這話問得真有意思,這是我的閨房,我不在這兒,該在哪兒?”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轉冷。
“難不成真如外頭那些不長眼的碎嘴子傳的那樣,跟什麼外男私奔了?”
“我……”
喬京墨被她嘲諷得啞口無言,兀自咬著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蘇母在看清蘇軟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連日來的擔憂、自責、憤怒……種種情緒洶湧而上,衝得她鼻尖發酸。
她死死掐著手心,才勉強將那股淚意壓回去,生怕被外人看出端倪。
鬱清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上前一步,看向呆若木雞的喬京墨。
“喬姑娘,你也瞧見了,軟軟她就好端端在房裡養病,不知你方纔信誓旦旦說她與人私奔的指摘,可還有證據?”
喬京墨臉色煞白,猛地扭頭看向身後的春杏,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
“怎麼回事?!”
春杏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撞地磕頭。
“姑娘!奴婢……奴婢千真萬確看到張嬤嬤拿著蘇二姑孃的畫像四處尋人啊!奴婢不敢撒謊!真的!”
張嬤嬤本在門外候著,聽見裡頭提到自己名字,立刻快步走了進來。
先屈膝對著蘇母和眾人福了福身,這才轉向地上瑟瑟發抖的春杏。
“這位姑娘說的,莫不是前幾日老奴帶人去尋府中丫鬟秋孃的事?”
春杏猛地抬起頭。
張嬤嬤歎了口氣,語氣唏噓。
“說來也是家醜,前幾天管著夫人嫁妝鑰匙的大丫頭秋娘,一時鬼迷心竅,趁夜偷了夫人一尊羊脂玉佛跑了。”
“老奴怕事情鬨大了影響府裡名聲,不敢聲張,隻能帶著幾個信得過的,悄悄拿著那丫頭的畫像四處打聽,冇想到倒是讓這位春杏姑娘誤會了。”
說著,還愧疚地對蘇軟矮了矮身,“都是老奴的不是,平白惹起些風言風語,險些害了姑孃的清白。”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春杏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想辯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哪能怪嬤嬤?分明是有的眼睛臟,所以看什麼東西都是臟的。”
蘇軟先笑著虛扶了一把,又將目光幽幽轉向一旁的喬京墨。
“喬姑娘今日不問青紅皂白,便帶人硬闖我閨房,散佈不實之言,險些壞了我和蘇府的名聲,這筆賬該怎麼算呢?”
不等喬京墨開口,鬱清和便順勢接上了話頭,“方纔我與幾位姑娘在門外說得很清楚,若證明喬姑娘所言不過是空穴來風,便都與我一同去禦史台,請喬大人親自評評這其中的是非曲直。”
她目光落在喬京墨臉上,微微一笑。
“喬姑娘,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