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愣住了。
“你說了很多力,難,顧忌。這很正常,人都是先考慮自己。但在一段需要兩個人共同走下去的關係裡,尤其是談婚論嫁,如果一方考慮的全是自己這邊的困難,而不去想,對方願不願意和你一起扛,對方在不在乎這些困難,對方更看重的是什麼......那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可能就沒建立在共同的基礎上,而更像是.....你一個人在權衡利弊,然後替做了決定。”
“可你有沒有問過,在乎的,到底是房子車子,還是你這個人,和跟你在一起的決心?”
陳晨臉上的激和痛苦漸漸褪去,隻剩茫然。
可仔細回想,在那些爭執和拉鋸中,他更多地是在陳述和抱怨,然後希萌萌理解他,等他,或者妥協。
他以為不結婚是對負責,是怕跟著自己吃苦。
桌上的咖啡涼了,依舊溫暖。
時夏和林薇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復雜。
旁人,最多隻能遞把刀。
最終,什麼也沒再說,隻是默默地站起,對著三人點了點頭,然後低著頭離開了咖啡店。
平時熱鬧的五人聚會,自從萌萌和陳晨分手,就了一個。
片刻沉默後,林薇薇看了一眼手錶:“唉,晚上要不要約萌萌出來聊聊?”
祝隨安理分析:“周萌那個人,平時沒什麼主意,遇到大事容易猶豫。但這次,決定結婚,連你們都瞞著,反而是陳晨先知道了。”
祝隨安點頭:“我覺得有這個可能。可能還是沒完全放下,想用這種方式,給陳晨最後一次機會,他做出選擇,或者,以這種方式,徹底斷絕。”
又看了一眼手錶:“哎呀,我來不及了!客戶約了三點,我得趕走了!”
“好,路上小心。” 時夏應道。
一時間,靠窗的這張桌旁,隻剩下時夏和祝隨安,氣氛微妙。
他的眼神太,太專注。
可自從意識到祝隨安可能喜歡自己之後,再麵對他這樣的目和語氣,就覺得渾不自在,心裡也怪怪的。
“那就好。”
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對了,我最近研究了幾款新的抹茶口味蛋糕,味道還不錯,沒那麼甜膩。有空過來嘗嘗?”
不能躲,但也不能給任何錯誤的訊號。
祝隨安點頭:“好,等你們有空。”
“嗯。”
“嗯,路上小心。”
等看不到的影,他臉上溫和的笑意才消失,隻剩落寞。
他剛才,有什麼資格去說陳晨呢?
而他呢?
送著含蓄的禮,說著模棱兩可的邀請,在察覺到什麼時,連一句表白都不敢說,隻能眼睜睜看著走向別人,然後用朋友的份,祝幸福。
考慮著現實的距離,害怕被拒絕的難堪,所以一直不敢做、不敢說,隻能裝作看不見自己那份心意,維持著表麵的相安無事。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該說的話不敢說,該做的事不敢做,隻能看著,或者裝作看不見。
他終究,也了自己口中,那個不敢的人。
傍晚下班,時夏從舞蹈機構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那輛悉的黑轎車。
“你什麼時候來的?等很久了嗎?”
程肅見扣好安全帶,啟車子:“不多不,剛好十分鐘。看你快下課了,就沒給你打電話。”
他時間總是掐得很準。
程肅打了轉向燈,匯主乾道車流:“一家新開的西餐廳,朋友推薦的,據說不錯。”
等菜的時候,時夏忍不住跟程肅提起了周萌和陳晨的事。
他笑了笑,“也許對方的條件確實符合現階段對婚姻的期。”
時夏嘆了口氣:“我知道......就是覺得可惜。祝隨安說萌萌可能是故意讓陳晨知道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時夏點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嗯,我知道,就是有點擔心萌萌。”
時夏剛想再說點什麼,一個人的聲音由遠及近:“程律師?好巧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