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時夏係著圍,正在廚房裡忙碌。
照著手機上的教學視訊,小心翼翼地把醃製好的牛排放進已經燒熱的平底鍋裡。
拿著夾子,按照視訊裡說的,掐著時間,判斷牛排的度。
正全神貫注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阿姨是程肅父親後來娶的妻子,人很和善,平時很主打電話,除非逢年過節,或者有什麼重要的事。
“誒,柒柒啊,在家呢?”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和小肅最近都還好吧?”
寒暄了幾句,陳阿姨才說出目的: “那個是這樣的,下午,小肅回老宅這邊了,和他爸聊了會兒天。”
“心理醫生?”
陳阿姨頓了頓,語氣懇切:“柒柒啊,阿姨知道這話不該我說,但小肅他爸年紀也大了,也不如從前,是真的擔心兒子。小肅那孩子,子倔,誰的話都不聽。但你的話,他或許能聽進去一點。阿姨的意思呢,是希你有空的時候,能幫著勸勸他。去看看醫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把問題解決了,大家也都放心,是不是?”
陳阿姨這是來當說客的。
“哎,好,好。”
時夏握著手機,有些出神。
但他一直拒絕治療。為什麼?
“哎呀!我的牛排!”
可惜已經晚了,鍋裡的牛排一麵已經變了焦黑,正冒著不怎麼妙的白煙。
哀嚎一聲,手忙腳地關火,用夾子把那塊“陣亡”的牛排夾起來,看著它焦黑的外表,哭無淚。
傷心地把這塊“焦炭”倒進了垃圾桶。
他一進門,就聞到了一焦糊味,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快步走向廚房。
他第一反應是去看的手:“燙到了沒有?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在家的時候,別隨便火嗎?”
時夏趕搖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試著煎個牛排,給你個驚喜,沒想到.....”
“我想自己試試嘛。”
程肅看這副又委屈又理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了的頭發:“那牛排呢?”
程肅無奈地搖了搖頭,俯替解開上的圍,掛到一邊。
他說著,開啟冰箱,檢視食材。
大概,跟下午回老宅有關。
程肅一頓,隨即放鬆下來。
時夏不鬆手,反而仰起臉,撅了撅。
低頭,在微微嘟起的上親了一下:“我會一直給你做飯,所以,你不用學。”
程肅已經轉,從冰箱裡拿出兩塊新的牛排,聞言,頭也沒回,聲音含笑:“你不笨。你隻是......在做飯這件事上,暫時還沒有展現出特別的天賦。人各有所長,你的長不在這兒。”
這跟說笨有什麼區別嗎?!
算了,看在他做飯這麼帥、還願意一直給做的份上,笨就笨點吧。
這個為洗手作羹湯的男人,正在慢慢給一個家。
很快,兩塊七分的牛排出鍋,配上簡單的蔬菜沙拉,晚餐就好了。
吃飯的時候,時夏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程肅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聞言,神如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