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夏看著他的眼睛,盤旋在心底的問題到了邊,那份深固的遲疑又悄然冒頭,將的勇氣了下去。
程肅眼底那抹微弱的期待,在搖頭的瞬間,黯淡下去。
一即分。
時夏淺笑:“一路平安。”
失之難以掩飾地掠過他的眼底,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還有,記住上次的教訓,蛋,不能放微波爐裡熱。”
這事被他唸叨了好幾天。
抬眸,仰頭想反駁:“我又不是......”
這次比剛才吻的時間要長一些。
不等反應,他退開,轉,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時夏站在原地,了自己的臉頰。
*
下班後,時夏直接開車去了父母那兒。
“程肅出差了,沒人管我飯。”
蘇清也沒多問,繫上圍開始去廚房忙碌。
客廳裡,電視開著,正放著一部諜戰片。
父倆一時無話,隻有電視裡傳來的槍聲和略顯誇張的對白。
“嗯,還行。” 時夏答。
“他說三四天。”
又是一陣沉默。
直到吃飯的時候,氣氛稍微活絡了些。
“嗯,好。” 時夏悶頭吃飯。
話不說就沒有,一說就停不下來。
“好好好,我吃飯,不說了。”
吃完飯,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在家待了一會兒,時夏就回家了。
走到客廳,跌進寬敞的沙發裡。
看著落地窗外那片永不停歇的江景,忽然湧上一前所未有的空落。
有時候三五天,有時候更長。
可以肆無忌憚地點燒烤、炸、啤酒、小龍蝦,可以穿著睡在家裡晃一整天,可以把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可以熬夜追劇到天亮......
那些平時能讓快樂起來的自由專案,此刻想起來竟有點索然無味。
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這狗男人.......出差第一天,不知道發個資訊報個平安,或者.....隨便問一句嗎?
*
三人點了一堆和菜,開了幾瓶啤酒。
周萌忽然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仰頭把剩下的半杯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把杯子頓在桌上:“我和陳晨分手了。”
林薇薇正撈蝦呢,聞言難以置信地看向周萌:“你說什麼?”
林薇薇:“不是......上次從山裡回來,你們不都冷靜了嗎?不是說再談談嗎?怎麼又.....回去又吵架了?”
時夏輕聲問:“萌萌,有什麼問題好好通,別因為沖做出後悔的決定。”
苦笑了一下,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沒喝,隻是盯著杯子裡不斷上湧又破碎的泡沫:
“你們也知道,陳晨是外地的。我爸媽本來就有點介意這個,覺得遠,怕我委屈。但他們也說了,隻要我願意,他們可以出首付,在鹽市給我們準備一套小房子當婚房。這已經是我爸媽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我現在才懂一個道理,談了多年,要是還結不婚,那大概率......就真的結不了。”
“就是因為八年了,我纔要想清楚!我已經陪了他八年了!人能有幾個八年?我再等他八年,如果他到時候還是以各種藉口不想結婚,或者因為家裡力跟我分手,我該怎麼辦?我已經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可以不計後果地耗下去。”
周萌聲音哽咽,卻又清醒:“曾經我以為,這輩子就是他了。可這次的事,讓我徹底看清楚了,我們可能隻適合談,不適合結婚。可我現在......我想結婚,我累了,我不想再漂著了,我想要一個安穩的、屬於我自己的小家,一個能讓我有歸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