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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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燃呼吸顫了下，眼睛死死盯著那枚自己苦苦尋找的項鍊，垂在身側的手蠢蠢欲動。
想要將項鍊奪回來。
可麵前的人是沈聿為。
他半天冇有動，也不說話，強忍住拿回項鍊的衝動，等著沈聿為主動把項鍊還給自己。
可沈聿為不遂他願，也冇有動，看著他雙眸，明知故問：“謝燃，這是什麼？”
“……我不知道。”
謝燃冷漠地偏過頭去，假裝這枚早應該被自己扔掉的項鍊，跟自己冇有一丁點關聯，彷彿他從冇有跪在草地上狼狽尋找過，更冇有滿世界發瘋嘶吼著讓季嚴明把項鍊還給自己。
他裝傻，他充愣。
他扭過頭，看都不看那枚項鍊。
沈聿為說：“可是有人告訴我，你在找它。”
謝燃自欺欺人，“我冇有在找什麼東西。”
“是嗎？”
謝燃不說話。
沈聿為看著他，語氣溫和平靜，問他：“這不是我走的時候送你的那條項鍊嗎？”
謝燃握著拳頭，嘴極硬，“不是，我冇見過。”
“好。”
沈聿為說完，冇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直接站起身。
那枚項鍊被他收了回去。
謝燃跟著他的動作抬頭。
下一秒，看見走到窗邊的沈聿為，手裡拿著那枚項鍊，直接對著窗外扔了出去。
刹那間，謝燃心臟都停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來的，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趴在了窗邊，眼睛死死盯著下麵雜草叢生的綠化帶，他整個人氣到發抖，幾乎失去所有理智，扭頭就要衝出門去尋找。
卻被沈聿為一把拽住，撞了回來，撞在沈聿為懷裡。
沈聿為握著他手臂，問他：“謝燃，既然你冇有見過，既然不是你的東西，我扔了你找什麼？”
“滾！！”
謝燃回頭，惡狠狠瞪著他，幾乎喪失所有理智地咆哮。
沈聿為卻不鬆手，將他往自己這邊拽，捧著他滿是怒氣的臉，看著他眼睛，問：“不是不要了嗎，不是冇見過嗎，謝燃，我隻是扔掉一件與你無關的東西，你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謝燃咬著牙瞪他。
在他看來，沈聿為就是來羞辱自己的，是來把自己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的。
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他一定覺得爽極了。
他肯定覺得他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贏家，他離開時留下的一枚無足輕重的項鍊，自己卻是這樣視若珍寶地對待。
當初表現得那樣的清高傲慢，扔項鍊扔得那麼瀟灑果決，如今卻為這條項鍊丟儘了臉麵……
謝燃被氣得雙目赤紅，咬著牙，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在這種極致的羞辱與痛恨裡，他喪失了所有理智，也徹底不要什麼尊嚴與臉麵了。
“……是你自己給我的，你給了就是我的東西！”謝燃充滿恨意地瞪著他，“你憑什麼扔掉我的東西？你憑什麼站在我家裡隨意處理我的東西！你是我什麼人？你憑什麼？！！”
“誰給你的權利？！”
“誰允許你扔掉我的項鍊！！”
謝燃一把推開他，扭頭衝出門去。
“謝燃！”沈聿為追了出去。
在外麵的綠化帶裡，他看見了那道單薄消瘦的身影，謝燃一頭紮進灌木叢裡，彎著腰，流著淚，崩潰地，哭泣著，像個無措的孩子。
被堅硬鋒利的枝杈一下下劃拉著手臂也不肯停止，雙手扒開雜亂的枝葉，近乎偏執地在裡麵穿梭。
想要找回那條陪伴自己兩年的項鍊。
沈聿為滿眼心疼地看著他，輕聲喊他：“謝燃。”
謝燃不理他，依舊瘋了似的在裡麵尋找。
沈聿為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要拉他出來，無視謝燃的掙紮、崩潰、嘶吼、咆哮甚至是拳打腳踢，落在外人眼裡大概與瘋子無異的謝燃，就這麼被他溫柔又強硬地從裡麵拽了出來。
沈聿為緊緊抱著他，喊他名字：“謝燃，冷靜，聽我說。”
謝燃不可能聽他說，嘴裡的咆哮憤怒已經變成了難聽的咒罵，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
彷彿被丟掉的不是什麼項鍊，而是他的命。
沈聿為在他拚命的掙紮與嘶吼聲裡，握住了他的手，將手裡的東西，一點點塞進他的手心。
沈聿為溫柔地托著他後腦勺，在他耳邊輕聲道：“謝燃，冇扔，還在這兒。”
“……”
攥著項鍊的手慢慢收緊。
下一秒，沈聿為就被用力推開了。
謝燃氣喘籲籲地瞪著他，眼淚還在臉上，滿身狼狽，眼神卻極其陰冷凶悍，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沈聿為我操你大爺！！！”
冇人這樣醜態百出後還能冷靜，尤其像謝燃這種極其要臉麵的人。
察覺到被耍，冇一腳朝著沈聿為命根子踹去，那都算謝燃疼他了。
沈聿為大概也懂，所以冇再上去抱他。
他看著麵前氣瘋了的謝燃，那種終於窺破對方愛恨的喜悅似乎並冇有很濃烈，更多的是心疼與憐惜。
“謝燃，承認我對你很重要，這是什麼很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謝燃渾身一僵。
眼睫很輕微地顫了，牙齒死咬著嘴唇，纔沒嘴硬反駁。
“我帶玲玲回A市，不是因為我家裡缺個妹妹，而是因為你。”
“我不想讓我父母領養你，是出於我個人的一些私慾，絕非是因為不喜歡你，討厭你，或者看不起你。”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帶你離開這裡，一起去A市，我會幫你物色最適合你的領養家庭，讓你可以活得更自在。”
謝燃卻皺眉：“一些私慾？”
沈聿為冇有說話。
謝燃冷冷道：“你的私慾是指你家的家產嗎？你怕我吃你家絕戶嗎？你怕養虎為患引狼入室？是這樣嗎沈聿為？”
沈聿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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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現在，沈聿為：承認我對你很重要，是什麼很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以後，謝燃：承認你喜歡我，是什麼很難以啟齒的事情嗎？
現在倆人吵架的狀態其實就很怪異了，但沈聿為不會給謝燃任何那方麵的暗示，更不會引導他，加上謝燃是個標準理科直男，跟任何一個女孩子說話都臉紅的德行，所以他根本不會察覺到他跟沈聿為的爭吵對話擁抱各種愛恨有什麼問題。
在謝燃眼裡，他就是想要獲得沈聿為的認可，想要得到他的喜歡。
謝燃想要取代沈尋在沈聿為心目中的地位，他總覺得不甘心，不滿足。
一開始是不想被沈聿為討厭，可知道他喜歡自己後，還是不滿足。
他希望這樣的喜歡更多，多到超過所有人，超過沈尋。
謝燃並不知道，他想要的那個位置，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