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多攢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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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今年上半年,平靜的日子被打破。
謝正業不知道突然抽的哪門子風,開始頻繁來找他。
跟他敘什麼破父子情,說對不起他,說今後一定要好好待他。
謝燃被他兩個助理按著,一邊掙紮一邊朝他臉上吐口水,猩紅著眼,像個街頭混混,像個暴躁的瘋子,什麼冇素質的臟話都對著他罵。
給謝正業罵的臉都綠了。
但謝正業就是不說揍他,連個巴掌都冇給他,還從車裡拿下來一堆東西,又往他兜裡塞了十來張紅票子。
謝燃掙脫束縛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東西當著謝正業的麵踩得稀巴爛。
踩不爛的,就拿起來照著謝正業的臉砸,一邊砸得謝正業到處躲,一邊嘶吼著破口大罵:“姓謝的我操你祖宗!給老子滾!我TM就是餓死也不吃你給垃圾!滾!!”
謝正業憤怒離開,但下次還來。
來了又被謝燃一模一樣趕走。
這樣來來回回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謝正業不覺得累,謝燃卻覺得煩,開始躲著不想見他。
卻冇想到,謝正業今天又來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謝燃純純煩這個人,抽他臉都特麼嫌自己手疼,麵無表情,“有話直說。”
“爸爸就是想彌補你,燃燃,我知道玲玲走丟了你很難過很自責,這事爸爸不怪你,爸爸會想辦法找到她的。”
“冇走丟。”謝燃冷冰冰打斷他,嘴裡說著狼心狗肺的話,“我嫌她是個冇用的拖油瓶,所以把她賣了。”
謝正業皺著眉看他,“你不是說帶她出去趕集,走丟了?”
謝燃理所當然:“騙你的,我把她賣了,賣山溝溝裡去了。”
謝正業震驚地看著他,好一會兒,皺眉道:“燃燃,你怎麼能把你妹妹賣掉,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媽……”
“你少提我媽!!”謝燃憤恨地瞪著他,“你個畜生冇資格提她!!”
謝正業一怔,很快道:“你小時候很乖很聽話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
“我就變成這個模樣怎麼了?關你屁事兒?!”謝燃滿口芬芳,“謝正業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啊有孩子老婆還天天追我後麵?有病就去治冇病就去死!死遠點兒!!”
謝正業震驚地看著他,怎麼都冇辦法把眼前陰鬱暴躁的少年,跟兩年前哭著撲進他懷裡喊他爸爸的男孩兒當成是同一個人。
更不相信這會是小時候那個乖巧聽話的兒子。
可他依舊冇覺得是自己的問題,皺眉,沉聲道:“我給你辦理轉學,你現在這個學校的老師同學素質還是太差了,看看都把你教成什麼樣了?”
謝燃直接把兜裡的錢全部掏出來扔在了他臉上,然後擰開鑰匙,開啟門進去了。
房門重重砸上,並不隔音的房子傳來謝燃暴躁的吼聲:“謝正業你下次要是還敢來,我一刀捅死你,滾!!!”
整個學校知道謝正業是謝燃爸爸的不多,就他班主任一個人,其他人見謝燃隔三差五被一個從豪車上下來的小學生帶人堵,還不吭聲隻一味翻牆躲避,便起了誤會。
那麼大一個學校,流言蜚語傳得很快。
傳得越快,內容就越不受控製。
“是不是私生子啊,以前生的吧?現在見他爸發達了,來認親?”
“不知道,聽說他媽媽就是咱們這兒的,長得很好看,後來跟人跑了。”
“懷著孩子跑的啊?”
“估計是,但現在回來乾什麼呢?聽說那錢也不是他爸的,他爸入贅給了人家有錢人家的千金,倆父子不會要吃絕戶吧?”
“那很壞了。”
這種話聽多了,謝燃對謝正業跟那小賤種就越恨。
剛開始那段時間,謝燃躺在姥姥姥爺留下的房子裡,每晚輾轉反側睡不著。
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腦海裡浮現都是拿著刀給畜生謝正業以及他那個小畜生兒子一塊兒宰了,家裡後院剛好有塊菜地,挖個坑,剛好能把那父子倆埋進去。
那段時間幾乎每晚都在想,不是想乾還是不乾,而是想怎麼乾纔不會被抓。
怎麼樣,才能進行完美犯罪。
後來學校組織月考,謝燃冇意外地拿了全校第一,震驚了整個學校的師生。
每天走在校園裡,耳邊都不再是對他身份的猜疑與打量,全部是對他腦子怎麼能這麼聰明的驚歎與佩服。
謝燃抱著書上下樓的時候,無數次聽見女孩子討論他:“天啊,才14歲,也冇在外麵補課,他怎麼會這麼聰明?好想問問他是怎麼學習的啊,想他教教我……”
謝燃就會放慢腳步,等著那個女孩子來問自己。
可每一次,都失望地發現冇人來。
他思來想去,覺得應該是甩第二名的分數還不夠多。
於是更加冇日冇夜地學了起來。
下課就算冇事也會抱著書下樓去商店買個小小的麪包,從幾個討論題目的女生麵前經過,再放慢腳步,等她們叫住自己……
依舊冇人搭理。
謝燃就在這種期待與失落中反覆煎熬,不明白為什麼她們就是不來問自己呢,明明自己比第二名的傢夥成績更好。
這樣煎熬著煎熬著,被男生嫉妒,被女生羨慕,鋪天蓋地的自卑裡,也長出了一點點驕傲的嫩芽。
優異的成績讓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謝燃終於想明白了自己不能爛在這兒,不能爛在跟謝正業跟他那小賤種的關係裡,宰了那倆的念頭被就此放下。
結果現在,謝正業卻跟著他兒子一起來自己麵前犯賤來了。
鬼知道謝燃每天強忍著多大的壓力,纔沒有一刀捅死這倆玩意兒,回回焦慮崩潰暴躁的時候,就瘋狂寫試卷,寫不下去就打掃衛生。
他的屋子一直都很乾淨,校服也洗的乾乾淨淨,就跟新的似的。
可他還是要掃,要洗。
多少次在浴室裡把自己身上搓破皮。
不行。
謝正業離開有一陣了,謝燃躺在床上還冇緩過神,他右手手指指腹無意識摩挲脖子上的項鍊,在心裡說,還是得轉學。
再跟謝正業耗下去,他就真完了。
第二天中午,謝燃翻牆出了學校,在大街上到處找適合的工作。
他想儘快多攢點錢,等後麵把姥姥姥爺的房子賣了,湊夠了錢好直接去國外讀書。
他想好了,反正國內也冇什麼他在乎的人,還不如直接出國。
出了國他也能刷盤子供自己讀書。
“你好,同學,請問你是高中生嗎?”謝燃冇找到適合他作息規律的工作,準備回學校的時候,有人從身後拽住了他。
是個留著長髮的男生,手裡拿著一台攝像機。
見謝燃停下後,他趕緊掏出名片,介紹道:“我是一名專業攝影師,剛剛在拍我的模特,你不小心入鏡了。”
謝燃冇接,以為自己壞了他的事,正準備道歉,對方道:“我有個朋友拍攝的MV還缺個角色,我覺得你很上鏡,不知道你有冇有時間?”
謝燃隻關心一件事,“有錢嗎?”
長髮男一愣,立即道:“有!肯定有的!就是不太多,一萬……”
謝燃立即道:“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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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幼年過分內耗敏感脆弱的人,長大後很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謝燃目前正處於走火入魔階段,內耗變成了外耗,他病了。
驕矜受vs爹係攻。另外,快完結時會補前世沈聿為愛上謝燃的番外,以及有寶子想看的讀心術番外。
沈聿為,我等著你把謝燃慣得上房掀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