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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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為什麼臉紅這個問題，謝燃頂著現在這個年紀跟身體，也實在不好多解釋，吃了悶虧也隻能受著。
他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心頭的火給壓下去。
等徹底冷靜下來後，謝燃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充滿了審視與打量，問道：“你之前不是說，你在考試前撞到了腦子，把腦子撞壞了學的知識都忘乾淨了，所以才考了零分嗎？”
“嗯。”
“可是剛剛聽你們聊天，他們好像都聽不懂，感覺你們在聊些很深奧很厲害很了不起的內容，後麵拿攝像機的攝影師們似乎也聽不懂呢。”
“冇有，其實都是些很簡單的知識。”沈聿為態度謙遜。
謝燃麵無表情，你特麼不會以為老子在誇你吧？！
“沈聿為。”謝燃冷冰冰地喊他。
“嗯？”
“你到底為什麼會考零分？導演說你14歲就考上大學了，還是一路跳級保送上去的，我雖然才上小學，但也聽老師說過很多天才的故事，所以你怎麼會考零分呢？”
沈聿為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迎著他陰冷審視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我並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優秀。”
謝燃眼眸陰沉地看著他，心說你有冇有，我比你爹媽都清楚。
上輩子，你可是讓我狠狠見識過你那變態的優秀的！
考零分？
你就是切掉半個腦子都不可能考零分！
但是很快謝燃又迷茫疑惑起來，可是這說不通，沈聿為確實冇有任何理由要欺騙自己，他也冇有理由考零分，冇有理由去品嚐天才隕落的痛苦……痛苦？
謝燃愣了下，他看著麵前神情自若，淡定從容的人。
腦海中回想重生後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眉心狠狠一擰。
不對，這個人哪裡痛苦過？什麼時候痛苦過？
被父母丟來這小破山村這麼久，從來冇見他有過任何負麵情緒，就連今天看見他往日對他十分敬仰的師妹，沈聿為臉上也冇有半分應有的難堪與恥辱。
他好像一點不覺得自己被退學有什麼丟人的，一點不覺得他一個豪門大少爺在這裡給自己洗衣做飯有什麼難為情。
他好像還孃的挺開心的！
“沈聿為。”謝燃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上麵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問道，“你來這裡，覺得開心嗎？”
沈聿為看著他，還是不正麵回答，反問道：“你希望我開心嗎？”
“……”
謝燃一怔，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跳了起來，比剛纔被方靈握住手的時候跳的還要厲害百倍千倍，像是林間受到驚嚇威脅的鹿，在瘋狂地、慌不擇路地逃竄。
放在床沿上的手，開始輕微發顫，他用力攥緊手下的被子才忍住那股熟悉的膽寒與顫意。
良久，謝燃用力盯著他，問出了一句帶著不安與恐懼的：“……你是誰？”
“……”沈聿為似乎愣了下，“什麼？”
“我問你是誰？”
“沈聿為，第一次見麵，我向你——”
“我不是問你這個！”
謝燃一下子站了起來，但由於身高差的原因，他還是需要抬頭以一個仰望的姿態去看眼前的人。
雙目赤紅，胸前起伏。
他喘著洶湧淩亂的呼吸，喉嚨乾澀發疼，在近乎一種應激情況下的耳鳴聲裡，一字一句地、緩緩地問：“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也重生了？
是不是也死過一次？
是不是帶著記憶故意接近我？
腦海裡出現第三個問句的時候，所有思考結論都開始崩塌。
謝燃慢慢低下頭，再度陷入迷茫。
根本冇有理由，沈聿為根本冇有理由故意接近自己。
他不可能在有上輩子記憶的情況下還來找自己。
如果沈聿為真的重生了，他一定會離自己遠遠的，會嚴厲告誡他的父母，讓他們千萬不要多管閒事領養自己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怎麼可能考零分退學，然後來到這個小破山村，就特麼為了給自己洗衣做飯？？？
謝燃想著想著，都給自己氣笑了。
跟這一世的沈聿為相處久了，差點都忘了上輩子他們關係有多差了，那個男人嫌棄自己跟嫌棄什麼似的，哪裡會像現在的沈聿為這樣對自己好，洗衣做飯任勞任怨，給自己喝牛奶、買手套、壓歲錢……
謝燃出了好一會兒神，才抬起頭，去看麵前站著的沈聿為。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人，卻神奇般的對他有著全然不同的態度。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彆呢？
謝燃忽然想起來，上次在黃叔家吃飯，沈聿為說他不能讓父母領養自己的事。
對，應該就是這個了，有錢人對於金錢財富家產向來十分看重。上輩子自己被他父母領養，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嚴重威脅了他那個草包弟弟的地位，結果自己也是蠢，明明沈聿為已經拚命打壓自己了，還是不服氣地、跟較勁兒似的往死學，往死裡卷。
現在想想，沈聿為看自己不順眼很正常吧？
在他眼裡，自己十有**是來搶家產，甚至吃絕戶來的。
“……沈聿為。”謝燃喊他，聲音罕見的溫和。
“嗯。”
“我不知道你來這裡覺不覺得開心。”
謝燃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了一句發自肺腑、冇有半分作假的話，“但是你來了以後，我有時候會覺得開心。”
沈聿為看著他真誠又堅定的雙眸，微微愣神。
“你放心。”謝燃用一種近乎發誓的語氣，向他保證，“我不是什麼貪得無厭的人，現在的關係我已經非常滿足，我不會對你抱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跟期待，這一點你儘管放心。”
沈聿為的眉頭開始慢慢皺了起來。
謝燃以為他不信，立即又道：“等節目結束，我們就不要再聯絡了。”
“？”
“你讀研讀博進研究所，或者接手家裡的公司，我努力讀書，等攢夠了錢，我會自己出國留……”
“你要出國？”沈聿未打斷他。
“對，我會努力攢錢。”
“謝燃。”沈聿為眉心緊蹙，眼神複雜，“你現在是在跟我……一刀兩斷嗎？”
謝燃愣了下，還冇開口解釋，沈聿為沉聲道：“要出國比賽的是方靈，不是我，我以後也不會出國。”
以後也不會出國？
謝燃不以為意，心說那還真不一定，你上輩子在國外待的可開心了，好幾年都冇見回來。
沈聿為忽然道：“我現在就讓她走。”
說完，直接轉頭離開，下了樓梯。
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後，謝燃趕忙追了上去，在後麵大聲喊他：“沈聿為！你回來！！沈聿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