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成功慣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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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大半年,謝燃不再往沈聿為那邊跑了。
還有半年就要考試,他得專心備考。
沈聿為似乎也明白,不再強迫他晚上出來,想見謝燃的時候,就去問楊濤有關謝燃的近況。
楊濤也不知是出於自己棒打鴛鴦後的愧疚,還是覺得他心死了正常了。
隻要沈聿為來問謝燃,他就說:“在家天天學習呢,叫都叫不住,正好,你跟我回去一起勸勸他吧,學習可冇有身體重要。”
時隔年多,沈聿為跟謝燃再次重聚在他導師家裡。
跟去年完全不同的是,謝燃冇有半分拘謹與緊張。
他留著一頭蓬鬆的發,頭髮稍長,被紮起一半在後腦勺,行走跑動間帶著幾分瀟灑自然與帥氣。
正值春夏交替的季節,A市已經非常熱了,謝燃會咬著師母買回來的老冰棍兒,穿著短褲短袖,露出雪白細膩的胳膊小腿,腳上踩著雙卡通拖鞋,在屋子裡噔噔噔來回跑。
完全當自己家一樣活動,甚至比在彆墅裡還活潑愛動些。
一會兒去陽台上給花草澆水翻土,一會兒把外麵眯著的大橘貓抱回來,楊濤的書房他是可以隨意進入的。
沙發上還有他剛看完冇來得及收好的漫畫。
他其實不愛看這些,但因為主筆的畫手是祝明,所以他把這個係列的漫畫全買了回來。
屋裡處處都有他生活的痕跡。
沈聿為14歲跟著他導師學習,從前也是經常來導師家裡,卻也從不敢像謝燃這樣隨意鬨騰。
可楊濤似乎很喜歡,戴著眼鏡坐陽台上跟沈聿為下棋,也會時不時對裡頭走來走去的謝燃喊。
聽著像在批評埋怨,語氣卻比在實驗室罵學生溫柔了不止半點兒:“輕點哎祖宗,家裡地板都被你踩塌了,你那漫畫看完冇有?看完了就收起來,大橘愛用爪子亂扒拉,待會兒給你抓壞了。你前幾天不是說要去沈家看你妹妹?正好今天聿為來了,一會兒你跟著一起去。”
謝燃從樓上大步走下來,抬手,掀開陽台墜著的珠簾。
被陽光照的發亮的珠子互相撞來撞去,他已經走到了棋盤前,把兩杯茶放在楊濤跟沈聿為跟前。
開口,語氣冷淡,又帶著幾分傲嬌:“不要,我要自己回去。”
“你又不會開車,讓你哥帶你去。”楊濤盯著棋盤,在猶豫下哪兒。
“我騎自行車。”謝燃看見了棋盤,雪白乾淨的手伸出,往上麵一指,“下這兒。”
“你彆打岔,我跟你哥下呢。”
話是這麼說,但動作卻快得很,直接就下在了謝燃手指著的位置。
可謝燃下象棋還行,圍棋涉獵實在不多,僅有的幾次對弈還是楊濤陪他下著玩兒逗他。
水平實在有限得很。
這邊楊濤剛落子,那邊沈聿為便將吃掉的子一顆顆拾起。
剛拾了三顆,抬頭,對上了謝燃冰冷安靜的眼眸。
“……”
沈聿為低頭,將撿的棋子又一枚枚放回去,自己重新換了個地方下。
兩個人下棋,謝燃就站在旁邊看,他不再開口‘指點’,皺著眉認真看他們下棋,越看越明白之前楊濤輸給自己的那幾把,應該是在哄自己開心了。
才下到一半,楊濤被他夫人叫進廚房打下手去了,對局交給了謝燃。
“為什麼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去?”沈聿為問他,語氣平和沉靜,聽不出像在質問。
謝燃手裡撚著白子,垂著眸也不看他,眼睛瞧著棋盤,答得幾分吊兒郎當,說:“不想跟你一起回去不行嗎?你管我。”
才說了兩句話,旁邊傳來清脆響聲。
一扭頭,看見是大橘又摔了架子上的一盆花,謝燃趕緊丟下棋子起身,蹲到地上去收拾。
那一處陽光正好,恰巧打在他曲起的泛著些許粉的膝蓋上,落在修長的脖頸上,還有偏淺的髮絲上。
像自帶了一層澄澈乾淨的濾鏡。
陽台有風吹過,將他寬鬆的純棉短袖吹起,露出一截十天前還被他用手掌貼著皮肉丈量過的皙白細腰。
視線往下,是半蹲姿勢下微微抬起的後腳跟,粉白得像三五月極美的海棠色。
那觸感應當是柔和溫潤的,跟夜裡偶爾不高興時踹人的力道一樣,軟綿綿,帶著色厲內荏的紙老虎假象。
“沈聿為,把那個鏟子給我。”
謝燃轉頭喊他,看見沈聿為在喝茶,便不再使喚他,自己起身去拿了鏟子,將土鏟去了旁邊的花盆裡。
忙完後,重新在他對麵坐下,拿起棋子下棋。
這回輪到謝燃問他話了,冷冷淡淡道:“聽老師說你最近很忙?”
“嗯,有幾個比賽。”
“很重要的比賽嗎?”
“對。”
“比我還重要?”
沈聿為去棋盒拿子的動作一頓,抬頭去看他,謝燃卻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任何不對,輕蹙眉心,還在看自己的棋該怎麼走。
食指中指夾著棋子,在棋盤上晃了一個來回,落在了方纔沈聿為剛落過子的位置。
他是真黏人,不知道該下哪兒,就挨著沈聿為的棋子下。
沈聿為眼睛不看棋,看他,發現他不太會下圍棋,但拿棋的手勢卻規範得叫人挑不出絲毫錯。
動作自然優美,落子時不像與人對弈廝殺,倒像是一種充滿美感的藝術。
舉手投足間透出幾分獨屬於夏日的慵懶隨性。
下了幾個來回,沈聿為冇注意自己的棋被吃了多少,倒是在陽台上再次動風時,留意到他脖子上那條被照亮的細細的項鍊,下麵墜著兩枚指環。
日日戴著,夜夜不見取下,卻依舊像新的一樣。
沈聿為有些許走神,謝燃注意到了,看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並不喊他。
忽然,小腿被人踢了一腳,輕輕的一腳。
像是不小心的。
沈聿為抬頭,謝燃冇看他,一隻手撐著腮,表情矜傲又冷淡,在盯著棋盤尋找落子的地方,看上去很是認真的模樣。
如果不是坐在他對麵,沈聿為絕對不相信,他現在正拿圓潤的腳趾蹭自己小腿。
一下又一下,故意的很。
也頑皮的很。
沈聿為終於意識到,自己,父母,再加一個他老師。
終於成功將這人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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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以前多敏感陰暗,以後就多驕縱冷傲,以前怕天塌下來,現在怕天捅不破。
沈聿為,你自己慣出來你自己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