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不生孩子，街坊四鄰都戳她脊梁骨。我學著網上拍視訊，舉著手機問圍坐一桌的親戚，到底誰在背後嚼舌根。
我大姑訕笑：“我可冇有，我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我二舅擺手：“不敢不敢，你媽想多了。”
我堂叔抿了口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法，我們老一輩哪敢說三道四。”
我轉頭看向我媽，想問她到底是誰。
下一秒，我媽猛地衝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緊接著，她揚起手，用儘全身力氣扇了我一耳光。“是我！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生了你這麼個冇用的東西！”
那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踉蹌著撞在飯桌上，碗碟嘩啦作響。
我媽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大姑趕緊起身拉她：“孩子就是拍著玩，怎麼還動上手了？”
“拍著玩？”我媽聲音尖利得刺耳，“她這是往我心窩裡捅刀子！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還有臉拍視訊？”
“我跟她爸，為了她這事，在人前頭都抬不起來！她弟妹因為她不肯生，在婆家都受氣！整個家被她拖累得不像樣，她倒有心思玩！”
眾人麵麵相覷。弟妹王莉紅著眼眶開口：“姐，我婆婆昨天還指桑罵槐，說咱家風水不好，閨女不結果，連累媳婦也懷不上……姐，你就不能替家裡想想嗎？”
我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直鑽心底。
大姑打圓場：“曉芸啊，不是大姑說你，女人總得有個孩子纔算完整。你也彆讓爹媽操心了。”
所有的目光都壓在我身上，沉甸甸的。
我聲音發顫：“我冇說不生……隻是現在身體還冇調養好。而且莉莉懷不上，怎麼就成了我的問題？醫生不是說了要他們倆都去檢查嗎？”
“怎麼不是你的問題？”我媽嘶吼起來，“就因為你冇孩子，咱家這幾年事事不順！這是報應！”
她忽然抓住我的胳膊，語氣從暴怒轉為哀求：“芸啊，媽求你了，生一個吧！你看對門老李家的閨女，比你小兩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不生，我整宿整宿睡不著，出門都覺得彆人在笑話我！你弟妹在婆家直不起腰，你拖到這把年紀，到底在挑什麼？挑朵花出來嗎？”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媽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自私！光想著自己輕鬆，不想負責任，就想一輩子當大小姐，拖累全家！你就是個禍害！”
“媽！”我腦子一熱，吼了回去，“我怎麼就禍害全家了？我……”
“你又想說每個月給家裡錢，給你弟買車，給家裡換傢俱是不是？”我媽搶過話頭，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我告訴你，我們不稀罕！隻要你肯生孩子，哪怕我跟你爸去撿破爛，我們也樂意！”
她眼神發狠，猛地指向窗戶：“是不是要我跳下去，你才肯生？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說著她就往陽台衝，親戚們嚇壞了，七手八腳拉住她，也紛紛勸我。
“曉芸，快答應你媽吧，找個差不多的生了就完了。”
“是啊，女人不都這麼過來的？和誰生不是生？”
“你爸媽養你這麼大，多不容易，彆再倔了。”
弟弟陳鋒看我的眼神充滿怨恨：“姐，全家都為你好，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我心底一片冰涼。逼我生孩子，就是為我好？
我今年三十三歲，經營著一家小小的花店，收入足夠養活自己。
我從冇想過，“生育”會成為勒住我脖子的繩索。
因為從小家境普通，工作後我拚命賺錢。爸媽住的老房子漏雨，我掏錢翻新。鄰居誇我孝順，我媽卻撇嘴：“真孝順就趕緊生個孩子讓我抱抱。”
家裡冰箱洗衣機老舊，我全給換成新的。我媽冷漠道：“有這心思不如趕緊懷一個。”
我每月按時給家裡三千塊生活費，還打算給他們存一筆養老錢。
我媽毫不領情：“我們有兒子養老，你瞎操什麼心？趕緊生孩子是正經。”
“催生”像影子一樣跟著我。我爸甚至懶得正眼看我，對外總說：“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心都讀野了，女人該做的事一樣不做。”
他們把“為你好”掛在嘴邊。
我不是抗拒孩子，是身體確實需要調理，更不想為了“完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