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打的難捨難分,殺招盡出,而硯臨與桃夭的戰圈則是另一番光景。
硯臨不攻要害,隻纏不殺,他所有的意圖都凝聚在桃夭臉上那張麵具上。
桃夭的紅綾化作一道道赤色匹練,朝硯臨的要害抽去。
每一下都是殺招,每一下都帶著淩厲的靈力,足以碎石裂金。
硯臨側身躲過一道紅綾,紅綾抽在他身後的石柱上,石柱應聲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
“桃夭大人,您這是要殺硯臨啊。”硯臨笑著偏頭躲過,聲音裡竟帶著幾分雀躍。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轉,衣袂翻飛間繞到桃夭身側,五指微曲,直探麵具邊緣。
桃夭察覺到他的意圖,猛地低頭,紅綾從手中急射而出,直刺硯臨心口。
這一下來得極快,紅綾尖端凝著一縷寒芒,絕非試探。
硯臨瞳孔微縮,瞬間收手,腳尖點地借力後掠。
紅綾擦著他的衣襟飛過,“嗤”的一聲輕響,胸口衣料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裏衣。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後怕,卻仍笑著說:“好險好險,差點就被您傷著了。”
桃夭不語,紅綾再起。
這一次她將紅綾舞成一團赤色的風暴,層層疊疊的綾光將她整個人裹在中間,綾光邊緣割裂空氣,發出細微的嘶鳴。
硯臨幾次伸手都被紅綾擋了回來,手指被綾光抽中,手背上多了幾道紅痕。
“疼~”他甩了甩手,看著手背上腫起的痕跡,委屈地癟癟嘴,聲音拖得又軟又長,“桃夭大人,您下手可真重啊~硯臨會哭的。”
桃夭對他的哭訴充耳不聞,紅綾的攻勢越來越急,越來越密。
她清楚自己現在的修為不及硯臨,但她也絕非硯臨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每一道紅綾都灌注了她全部的靈力,綾中藏刃,刃上凝霜,隻要硯臨一個疏忽,就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硯臨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份認真,他不再像方纔那樣隨意散漫,開始認真閃避。
紅綾從他的肩側、腰側、頭頂呼嘯而過,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他一邊躲一邊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玩一場刺激的遊戲,隻是這遊戲稍有不慎便是穿胸之禍。
“桃夭大人,您還記得當初救我的時候嗎?”
二人糾纏良久,硯臨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懷念。
聞言,桃夭的動作微微一頓,紅綾慢了半拍。
硯臨立刻抓住這個破綻欺身而上,身影如鬼魅般前掠,手指幾乎觸到麵具邊緣。
然而桃夭瞬間回過神來,紅綾猛地回捲,逼得硯臨不得不收手後躍,他的指尖堪堪擦過麵具邊緣,什麼都沒能抓住。
“您看,您還記得。”硯臨落回地麵,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一邊躲閃下一輪攻勢,一邊語速飛快地說下去。
“當初您救下硯臨的時候,我可是醜得連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可您不僅沒有嫌棄我,還蹲下來給我治傷,一邊上藥一邊輕輕吹氣,問我疼不疼。您還給我飯吃,那是我吃過最香的一頓飯。您還對我笑,那是我見過最美的笑顏。”
紅綾再次抽來,帶著破空之聲,硯臨側身躲過。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真好。”他說,聲音輕下來,像在自言自語,“我要一輩子都跟著她。”
“閉嘴!”桃夭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您的聲音真好聽。”
硯臨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數萬年沒聽到了,還是這麼好聽,硯臨做夢都想再聽您說一句話,哪怕是罵我的。”
紅綾如赤蛇纏來,硯臨縱身躍起,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衣袍獵獵作響。
他落在桃夭身後,伸手想去解她腦後的係帶,指尖堪堪碰到絲絛,桃夭猛地轉身。
這一轉又快又急,紅綾橫抽而出,正中硯臨的手臂。
“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抽在骨頭上。
硯臨被抽得退了兩步,手臂上立刻浮起一道紫紅的綾痕,他“嘶”了一聲,低頭揉了揉,指腹觸到那塊麵板時疼得眼角微微抽動。
“可是後來呢?”硯臨抬起頭,歪著腦袋看桃夭,眼中滿是疑惑,“為何硯臨變好看之後,您就疏遠我了?”
桃夭的紅綾再次襲來,這一次是雙綾齊出,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硯臨不退反進,他雙手一探,穩穩抓住兩道紅綾的中段,將綾布攥在掌心,魔氣順著紅綾傳導過去。
桃夭被那股力道扯得往前踉蹌一步,但她立刻鬆手棄了紅綾,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寒光一閃,直刺硯臨咽喉。
見此,硯臨笑意盈盈地鬆手放開紅綾,後退半步,恰好躲開劍鋒,劍尖從他喉前三寸處劃過,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縷寒氣。
桃夭趁機將紅綾收回,重新在周身織成層層疊疊的防禦,隨後她的短劍和紅綾同時攻來,硯臨這一次卻沒有完全躲開。
短劍劃破了他的袖口,紅綾抽中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眉頭微蹙,後退幾步穩住身形。
硯臨低頭看著袖口的裂口,又看了看肩膀上那道紅痕。
“桃夭大人,您以前可是捨不得讓硯臨受傷的。”他抬起頭,笑容還在,眼底卻多了一絲委屈,“我們之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桃夭站在那裏,紅綾在周身緩緩飄動,短劍橫在身前,她的呼吸比方纔急促了一些,沉默片刻,最終冷聲道:“因為你變了。”
“變得更好看了嗎?”硯臨笑著接話,眼睛彎成月牙。
“硯臨!”
桃夭提高聲音,那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指的是什麼,你心裏清楚!”
聞言,硯臨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
“您……知道了?”
桃夭沒有回答,但硯臨已經知道她的答案。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圓潤乾淨,和記憶中那雙佈滿疤痕、醜陋不堪的手判若兩人。
“所以您就是因為這個疏遠我。”
硯臨聲音有些發澀,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可是……不管我用什麼方式變成這樣,我對您的心意是真的,從頭到尾沒有變過,這樣不就夠了嗎?”
回答他的,是再次朝他襲來的紅綾。
硯臨嘆了口氣,一邊躲閃一邊搖頭:“桃夭大人,您打不過硯臨的。您知道的,我隻是不想傷您,您別逼我。”
紅綾抽在他腳邊的地麵上,石板碎裂,碎石飛濺,其中一塊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硯臨跳開,拍了拍濺到衣袍上的灰塵,動作從容,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血痕,指尖沾上一點紅。
看了一眼後,硯臨無奈地笑了。
“您看您,脾氣還是這麼大。”他笑著說,“不過沒關係,硯臨就喜歡您這樣的,這副容貌既然您不喜歡,毀了就毀了。”
桃夭的紅綾越舞越急,硯臨的躲閃也越來越快,兩道紅色的身影在祭壇下方的空地上交織在一起,快得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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