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緩緩靠近光柱,距離光柱越近,那股磅礴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清晰。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淡淡的灼熱。
寧清淼緊緊跟在初瀾身後,小聲嘀咕:“瀾姐姐,這光柱……我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初瀾微微點頭:“小心些。”
景懿握著她的手,目光始終落在那道光柱上。
眾人繼續向前,距離光柱還有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忽然間,空間一陣扭曲。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驟然一黑。
那種感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輕輕一提,然後天旋地轉。
當眾人站定後,發現麵前是一片巨大的廢墟。
地麵上鋪著破碎的石板,到處都是坍塌的石柱和殘垣斷壁。
那些石柱粗得要數人合抱,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如今卻東倒西歪,有的斷成幾截,有的深深嵌入泥土。
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陣陣黃土,打在臉上有些刺痛。
天空被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籠罩,分不清是那道光柱的餘暉,還是這裏本就如此。
寧清淼環顧四周,小臉上滿是困惑。
“這裏……”她撓了撓頭,“真的有寶貝嗎?”
薑天璿也四處張望,一臉失望:“這也太荒了吧?連根草都沒有。”
淩雲起搖著扇子,故作深沉:“你們不懂,越是這種地方,越有可能藏著好東西。古籍上不都這麼寫的嘛,什麼上古遺跡,什麼萬年傳承,都是這種破破爛爛的樣子。”
慕容君澈踢了踢腳邊的一截斷柱,那柱子應聲碎成幾塊,揚起一陣灰塵。
他捂著鼻子後退兩步,甕聲甕氣道:“這什麼玩意兒,一碰就碎?”
池弋舟蹲下仔細看了看那碎塊,沉吟道:“至少萬年以上了。能儲存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
古允呈走到一根相對完整的石柱前,伸手撫摸上麵的紋路。
那些紋路被風沙侵蝕得幾乎看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是一些古老的符號。
“這些文字……我不認識。”他回頭看向眾人,“有人認識嗎?”
陸聞笛走過去看了看,微微搖頭。
陸雲霄和陸子謙也湊過來,同樣搖頭。
沈炎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這片廢墟,淡淡道:“不是現在的文字,也不是幾大勢力的傳承文字。”
萬俟子衿站在他身側,聞言輕聲道:“那是什麼?”
沈炎搖頭。
初瀾環顧四周,目光在那些倒塌的石柱和殘垣斷壁間掃過。
景懿站在她身側,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裏不簡單。
“再往裏探探。”初瀾道。
眾人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廢墟越來越深,倒塌的石柱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堆成了小山。
風呼嘯而過,捲起陣陣黃土,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寧清淼拿袖子擋著臉,甕聲甕氣道:“這裏到底有多大啊?咱們走了這麼久還沒到頭?”
餘生歡跟在她身邊,同樣拿袖子擋著臉:“會不會整個山穀都是廢墟?”
“有可能。”阮畫輕聲道,“這種規模的遺跡,佔地幾百裡都是正常的。”
薑天璿嘆了口氣:“幾百裡?那咱們得找到什麼時候?”
慕容君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天璿兄,你這就不懂了。找寶貝嘛,講究的就是個耐心。要有耐心,懂不懂?”
薑天璿翻了個白眼:“你懂你來找。”
慕容君澈嘿嘿一笑,拉著池弋舟快步往前走去。
同一時刻。
遺跡某處。
一座村落靜靜坐落於此,與外麵的廢墟截然不同。
這裏的房屋雖然簡陋,卻儲存完好。
土坯砌成的牆壁,茅草鋪就的屋頂,錯落有致地排列著。
村落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樹,樹榦粗得要數人合抱,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無數條手臂。
最裏麵的那間屋子,比其他幾間稍大一些,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草藥,在風中輕輕搖晃。
屋內。
一個女子盤膝坐在土炕上,身上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紅色布衣,袖口和下擺還打著幾塊補丁,看起來有些寒酸。
她眉間有一點硃砂痣,五官端正,氣質沉穩,此刻正低著頭,手裏拿著一塊金屬,像是某種碎片,表麵有細細的紋路流轉。
“大姐!大姐!”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同樣穿著紅色布衣的少女蹦跳著衝進屋裏。
她眉間也有一點硃砂痣,比炕上那女子的稍淺一些,圓圓的眼睛裏滿是興奮的光芒。
“大姐大姐!那邊有動靜了!終於有動靜了!”少女跑到炕前,興奮的手舞足蹈。
炕上的女子抬起頭,神色沉穩。
少女身後,又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女子身姿窈窕,走路的姿勢帶著一股天然的嫵媚。
同樣穿著打了補丁的紅色布衣,眉心一點硃砂痣,眉眼間卻滿是風情。
她款款走進來,嬌聲道:“四妹你慢點,大姐肯定早就知道了。”
那少女回頭看她:“二姐!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急?”
二姐走到她身邊,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媚聲道:“急什麼?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四妹捂著額頭,嘟囔道:“你們都不急,就我一個人急……”
炕上的女子終於開口,聲音沉穩。
“已經等了數萬年,也不差這一時。”
四妹撇撇嘴,有些不服氣,卻沒再說什麼。
二姐在炕邊坐下,托著腮看向大姐:“大姐,你是不是早就感應到了?”
大姐沒有回答,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片刻後,她抬起頭。
“遠方有客要來。”頓了頓,她目光透過窗戶,望向村落外的方向,“去準備準備吧。”
四妹眼睛一亮:“準備什麼?迎接他們嗎?”
大姐微微頷首。
二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媚聲道:“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來了。我還以為咱們要等到地老天荒呢。”
四妹已經蹦跳著往外跑了,跑到門口又回頭,興奮地喊道:“那我這就去收拾屋子!”
二姐笑著搖頭,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大姐一人。
她依舊盤膝坐在炕上,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那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在她臉上,給那張沉穩的麵容鍍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良久,她輕嘆一聲:
“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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