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怎麼這麼久還沒出來?難不成傳承真的開始了?”
話音剛落,光幕微微一閃。
第六名:葉燼禾(纏魂榭)
“出來了出來了!終於出來一個了!”
“葉燼禾!纏魂榭那個!”
“第六名!”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光芒中跌落。
葉燼禾踉蹌著站穩,身形微微晃動,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的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圍有人圍了上來,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那眼神,有好奇,有敬畏,有探究。
“葉姑娘,你沒事吧?”
“她看起來好虛弱……傳承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燼禾沒有回答,她隻是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彷彿還沒從那些畫麵中回過神來。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但仔細看,那雙幽深的眼眸深處,正在翻湧著什麼。
片刻後,葉燼禾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暗流。
她抬起手,將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慢條斯理,彷彿剛才那個狼狽喘息的人根本不是她。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畢竟光幕上還有五個名字在亮著,誰也不想錯過接下來的結果。
葉燼禾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高台之上。
葉孤鴻正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意外,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東西。
葉燼禾的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第六名。
這個名次,應該足夠談一些條件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轉身朝纏魂榭的方向走去,腳步平穩,脊背挺直,黑色的衣袂在風中輕輕拂動。
隻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胸腔裡那顆心跳得有多快。
不是因為緊張,不是因為疲憊。
而是因為,她終於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
看來,得快些尋到阿蒼了。
葉燼禾在心中默默道。
傳承之地內,葉燼禾的身影消失後,剩下的五個人依舊在苦苦支撐。
金色的光芒籠罩著每一道身影,但其中一人的光芒,忽然開始發生變化。
萬俟子衿盤膝而坐,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承受痛苦的神色,但就在此時,她眉心那點硃砂痣忽然微微一閃。
起初隻是極淡的一閃,像是錯覺。
但緊接著,又閃了一下。
那一點朱紅開始緩緩變化,不再是圓潤的一點,而是拉長、扭曲、跳動,最終化作一小簇火焰的模樣,在她眉心熊熊燃燒。
火焰赤紅,金邊流轉,栩栩如生。
而與此同時,那尊持鞭的女魔像眉心處,那一點金紅色的烈焰印記,忽然微微亮起。
極淡極淡的光芒,若非仔細去看,根本察覺不到。
但那光芒確實存在,與遠處那正在跳動的火焰遙相呼應。
一呼一吸,一明一暗。
彷彿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終於等到了什麼。
萬俟子衿周身原本籠罩的金色光芒驟然一變,化作熾烈的赤紅!
那紅光熾烈得幾乎刺眼,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體內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彷彿有什麼屏障被一舉衝破。
碎元境中階、碎元境高階、碎元境大圓滿!
三連破!
光芒持續了約莫盞茶時間,才緩緩平息。
萬俟子衿眉心那簇火焰漸漸收斂,重新化作那一點熟悉的硃砂痣,她的呼吸平穩下來,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漸漸褪去。
演武場上,百強榜忽然微微一閃。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
第五名:萬俟子衿(棲梧宮)
“出來了!”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光芒中跌落。
萬俟子衿踉蹌一步,身形微微晃動,顯然還沒完全從傳承的衝擊中緩過來。
但她沒有摔倒。
因為一雙手已經穩穩地扶住了她。
溫見山在看到光幕上那個名字浮現的瞬間,就已經從人群中沖了出去。
此刻他站在萬俟子衿身側,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眉頭緊鎖,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
“小衿,怎麼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關切之意溢於言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萬俟子衿靠在他身上,大口喘了幾口氣,才慢慢抬起頭,她看向溫見山,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沒事。”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帶著笑意,“就是有點累。”
溫見山沒有說話,隻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目光從眉眼滑到唇角,又從唇角落到眉心那點硃砂痣上。
那點硃砂,好像比之前紅了一點?
他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周圍的聲音打斷。
“她的修為……碎元境大圓滿?!”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現了異常。
這一聲驚呼,立刻引來了更多的目光。
“真的!她進去之前不是才碎元境初階嗎?怎麼出來就大圓滿了?”
“三連破?這怎麼可能?!”
溫見山低頭看向萬俟子衿,眼中帶著詢問。
萬俟子衿對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那雙眼睛裏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溫見山唇角微揚,將她扶得更穩了一些,柔聲道:“先下去休息。”
萬俟子衿點點頭,靠著他,緩緩走向淩雲起和池弋舟兩人的方向。
身後,議論聲還在繼續。
“傳承難道真的開始了……”
“那剩下的四個人,得得到多大的好處啊?”
“不得了,這一屆真的不得了……”
角落裏,淩雲起正蹲在一塊石頭上搖扇子,看見他們過來,立刻跳了下來。
“萬俟!沒事吧?”他上下打量著萬俟子衿,眼中帶著關切,“碎元境大圓滿!厲害啊!”
萬俟子衿微微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池弋舟從旁邊走過來,手裏不知從哪弄來一壺水,遞給溫見山。
溫見山接過,送到萬俟子衿唇邊。
“喝點水緩緩。”
萬俟子衿接過水壺,喝了兩口,臉色稍稍恢復了些,她在溫見山身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長舒一口氣。
淩雲起在旁邊蹲下,一臉好奇:“裏麵到底啥情況?那傳承長什麼樣?你看見啥了?”
“淩大哥。”溫見山看了他一眼。
淩雲起立刻閉嘴,訕訕地笑:“我就是好奇嘛……”
池弋舟在他身側坐下,淡淡道:“讓萬俟先休息。等人都出來了,再問不遲。”
淩雲起點點頭,不再追問。
角落裏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傳來的議論聲隱隱約約飄過來。
遠處,高台之上,沈臨淵的目光從那個角落收回,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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