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那條長長的道路,走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才終於看到盡頭。
而盡頭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兩尊巨大的神像,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尊都要高大,矗立在道路的終點,彷彿兩座巍峨的山嶽。
左邊是一尊女神像,通體潔白如玉,仙氣繚繞。
她手持長劍,姿態優雅而莊嚴。
明明是石像,卻給人一種慈悲中帶著威嚴的感覺,彷彿她在俯瞰眾生,又彷彿她在守護著什麼。
右邊是一尊女魔像,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她同樣手持長劍,劍身橫亙,與女神像的長劍相交,定格在一個永恆的瞬間。
那是戰鬥的姿態,卻又像是某種儀式。
兩柄長劍交擊之處,隱隱有光芒流轉,彷彿千萬年來從未停歇。
但最讓人在意的是,兩尊神像的麵容,他們都無法看清。
女神像的臉上彷彿矇著一層淡淡的霧氣,無論怎麼努力,都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女魔像則戴著精緻的黑色麵紗,隻露出一雙似閉非閉的眼睛,同樣模糊不清。
“看不清……”
寧清淼眯著眼睛,努力想看清楚,“怎麼都看不清?是故意的嗎?”
“應該是。”池弋舟輕聲道,“這種級別的神像,若不想讓人看清真容,自有千萬種方法。”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又落向兩尊神像的下首。
女神像的下方,立著三尊略小的雕像。
中間一尊,是個戴麵具的男子雕像,麵具上刻著繁複的日紋,他負手而立,身後有一輪巨大的日輪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左邊一尊,是個戴麵紗的女子雕像,麵容同樣看不清,她姿態柔美,身後是一輪彎月的圖案,銀色的光輝灑落,清冷而神秘。
右邊一尊,同樣是個戴麵具的男子雕像,麵具上刻著星紋,他盤膝而坐,身後是漫天星辰的圖案,星光點點,彷彿在緩緩流轉。
“日神、月神、星神?”溫見山輕聲猜測,“這三位,應該是神族的重要人物。”
“為什麼日神和星神戴麵具,月神戴麵紗?”寧清淼好奇地問。
“或許……”池弋舟沉吟道,“月亮本就朦朧,麵紗正合其意。至於日星二神,可能另有深意。”
薑天璿撓撓頭:“那這三個,跟上麵那個女神像是什麼關係?手下?還是……”
“可能是護法,也可能是從神。”溫見山道,“上麵那尊,應該是主神。”
淩雲起搖著扇子,一臉若有所思:“主神……那對麵那個女魔像,就是魔尊了?”
眾人看向右邊。
女魔像的下方,立著四尊同樣戴著麵紗的女魔像,比主像稍小,但每一尊都精緻絕倫。
第一尊手持長綾,那長綾雖然是石雕,卻彷彿在風中飄動,透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她眉心處有一點緋紅的花瓣印記,像是隨風飄落的紅櫻,為她平添了幾分柔媚而危險的韻味。
第二尊膝上橫著一張古琴,琴絃清晰可見,彷彿下一秒就能奏出魔音。
她眉心處有一彎暗紅的殘月印記,幽幽的光芒流轉,透著神秘而妖冶的魅惑。
第三尊手握長鞭,鞭身盤旋,如蛇如龍,鋒芒畢露。
她眉心處有一點金紅色的烈焰印記,如同燃燒的火焰在跳動,與她手中淩厲的長鞭相得益彰,透著熾烈而危險的美感。
第四尊雙手捧著一輪彎月般的銀色環刃,環刃邊緣鋒銳,月光流轉,透著清冷而致命的美麗。
她眉心處有一點赤紅的星辰印記,星光點點,與她手中的環刃遙相呼應,顯得既神聖又妖異。
四尊女魔像的麵容都被麵紗遮掩,隻露出眉心處那一點印記。
那印記彷彿是她們身份的象徵,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烙印,皆為深淺不一的紅色,為她們平添了幾分妖冶而神秘的氣質。
“四大護法?”寧清淼數了數,“一、二、三、四,正好四個!”
“綾、琴、刃、鞭……”萬俟子衿輕聲念著,目光落在那尊手持長鞭的女魔像上,“這武器配置,倒是有些意思。”
溫見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怎麼,看中那把鞭子了?”
萬俟子衿失笑:“我是在想,用鞭子的魔,會是什麼性格。”
“肯定是凶得很。”薑天璿語氣誇張道,“你看那鞭子,盤得跟蛇似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你懂什麼。”寧清淼白了他一眼,“鞭子用好了,可剛可柔,比劍還難對付。”
薑天璿撓撓頭:“你又懂了?”
“我當然懂。”寧清淼揚起下巴,“衿姐姐就是用鞭子的,我天天看,能不懂嗎?”
淩雲起湊到四大魔女像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嘖嘖稱奇。
“這做工,這線條,這姿態……嘖,雖然是魔,但這手藝,真沒得說。”
柳琳琅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有閑心欣賞。”
“那是。”淩雲起搖著扇子,“藝術無國界,也無神魔之分嘛。”
柳琳琅懶得理他。
宇文玨站在一旁,目光在神魔兩邊的雕像上來回掃視,忽然開口:“你們發現沒有?”
“什麼?”眾人看向他。
“這兩邊的雕像,雖然氣勢不同,但並沒有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宇文玨道,“更像是各安其位,互不乾擾。”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
左邊神像仙氣飄飄,右邊魔像魔氣森森,但兩者之間並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對峙感。
即使是最前麵那兩尊主神主魔像劍劍相交,看起來也更像是一種儀式,而非戰鬥。
“或許……”池弋舟輕聲道,“在遠古時期,神魔本就不是絕對的敵人。隻是後來發生了什麼,才會有神魔不合的傳聞。”
“可惜看不清臉。”寧清淼嘆了口氣,“好想看看這些神和魔到底長什麼樣。”
“看不清纔是對的。”溫見山道,“神魔之容,豈是凡人可以直視?”
寧清淼微微聳肩,“好吧。”
初瀾站在那尊女神像前,靜靜仰望。
明明看不清麵容,但她總覺得,那雙模糊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不是那種俯瞰眾生的漠然注視,而是更具體、更專註的,彷彿穿透了千萬年的時光,落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那種感覺很輕,輕到幾乎無法捕捉。
卻又很重,重到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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