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搜尋,遠比第一天艱難得多。
第一天那三枚碎片來得太過容易,讓眾人都以為接下來的收穫也會順風順水。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們一記悶棍,整整兩天,他們翻遍了十幾處可能有碎片的地方,累得精疲力竭,卻隻找到區區四枚。
那些碎片的藏身之處五花八門,讓人防不勝防。
有的藏在凶獸巢穴深處,需要先跟那些皮糙肉厚的傢夥們打上一架。
還有的就明晃晃地躺在大路中央,走過去撿起來就行。
甚至有一枚是在一頭凶獸的糞便裡,最後還是被薑天璿捏著鼻子翻出來的。
“我就想知道,”淩雲起當時捏著鼻子,看著薑天璿一臉嫌棄地清洗那枚碎片,“設計這玩意兒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有坑沒坑不知道,”池弋舟淡淡道,“但至少說明一點,這三百枚碎片,不是光靠實力就能找全的。”
運氣,耐心,膽量,缺一不可。
第二日傍晚的時候,他們在一處山澗裡又找到一枚。
那碎片似乎就嵌在水底的石頭縫裏,清澈的溪水讓它看起來觸手可及。
寧清淼剛伸手去撈,就被初瀾一把拽回來,下一秒,一張佈滿利齒的大嘴從水底衝出,差一點就把她的整條手臂咬斷。
“碎元境中階的水蜥。”初瀾看著那頭重新潛入水底的凶獸,神色凝重,“藏得太好了,我之前完全沒察覺到。”
最後還是薑天璿主動請纓,脫了上衣跳進水裏,跟那頭水蜥在冰冷的溪水中纏鬥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把那畜生打死,從它肚子裏翻出那枚碎片。
“值了。”他上岸時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水蜥的,但臉上笑得很燦爛,“一枚碎片,值了。”
第三日,他們在一片廢墟裡轉悠了一整個上午都沒找到碎片的蹤跡。
“要不咱們去搶別人的吧?”薑天璿提議,“這找來找去的,太慢了。”
溫見山搖頭:“搶人容易結仇,而且消耗大。現在纔是第三天,不著急。”
“可是——”
“天璿。”萬俟子衿打斷他,指了指遠處,“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山頭上,兩撥人正在廝殺,刀光劍影,慘叫連連。
片刻後,勝利的一方剛撿起戰利品,還沒來得及高興,第三撥人又從暗處殺了出來。
“搶來的東西,也不一定能保住。”池弋舟輕聲道。
薑天璿嚥了口唾沫,不再說話了。
三天的搜尋下來,眾人的衣衫都沾滿了灰塵和血跡,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但眼中的光芒依舊明亮。
他們翻過山,蹚過河,穿過密林,越過廢墟,幾乎把這方圓百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摸了一遍。
到第三天傍晚清點戰利品時,初瀾看著手裏的五枚碎片,又看了看同樣疲憊的眾人,微微嘆了口氣。
“加上第一天的三枚,一共八枚。”她總結道,“九個人,每人三枚需要二十七枚。還差十九枚。”
“還有四天。”景懿站在她身側,聲音沉穩,“來得及。”
寧清淼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揉著小腿:“可這找碎片也太難了。咱們走那麼多地方,才找到這麼點。那些運氣不好的,估計到現在一枚都沒摸著呢。”
“有人比我們更難。”池弋舟看了一眼遠處,“剛才經過那片密林的時候,我看到有人被凶獸追著到處跑。”
眾人沉默一瞬,他們自然也看到了。
薑天璿撓撓頭:“那咱們接下來怎麼搞?還這麼漫無目的地找?”
“不能漫無目的。”初瀾沉吟片刻,“明天開始,我們往內域深處走,那裏碎片應該多一些。”
“為什麼?”寧清淼眨眨眼。
“因為越危險的地方,敢去的人越少。”
第四天。
他們選定一個方向,向內域深處進發。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的地勢驟然變化。
原本平緩的荒原開始變得陡峭,一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灰濛濛的天際。
“這山……”淩雲起仰著頭,眯起眼睛,“看著有點邪門。”
“邪門纔好。”薑天璿咧嘴一笑,“邪門的地方,說不定有好東西。”
眾人沿著山腳繞行,走到一處懸崖邊時,寧清淼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她指著上方,“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抬頭望去——
懸崖半腰的石縫裏,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微微閃爍。
那枚碎片就卡在懸崖半腰的石縫裏,距離地麵足有七八丈高。
陽光照在碎片上,折射出細碎的金芒,像是故意在招惹人似的。
“這位置……”
薑天璿仰著頭,眯起眼睛,“故意的吧?放那麼高,生怕人能夠著?”
“這個距離還好。”宇文玨打量一眼崖壁,上麵有幾處凸起的岩石,可以借力,“我去取。”
初瀾微微點頭:“宇文師兄小心。”
宇文玨足尖一點,身形如燕般掠起。
他踩在第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借力再起,衣袂翻飛間已經攀到半空,眼看就要夠到那枚碎片。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襲來!
宇文玨臉色一變,強行扭轉身形,那支漆黑的箭矢貼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叮”的一聲釘進岩壁,箭尾嗡嗡震顫。
他足尖在岩壁上連點數下,借力後翻,幾個起落間退回原地,落地時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誰?!”
薑天璿一聲暴喝,取出渾金錘往地上一頓,砸出沉悶的響聲。
其他人也麵色驟變,齊齊看向箭矢襲來的方向。
隻見不遠處的山脊上,不知何時站了一群人,黑衣黑甲,衣袍上綉著暗銀色的荊棘紋路,正是纏魂榭的服飾。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麵容還算俊朗,下巴卻揚得老高,一雙眼睛透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他手裏還握著一張漆黑的長弓,弓弦猶自震顫。
正是他射的那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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