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瀾和薑天璿在瀑布不遠處一處相對隱蔽,靈氣充沛的溪穀邊找到落腳點,這裏環境清幽,有天然的石洞可做庇護。
在石洞內選了一處乾燥背風的地方,初瀾立刻盤膝坐下。
她臉色蒼白如雪,秀眉緊蹙,強行用精血佈下七級陣法,加上硬抗玄冥影蛟殘留寒氣的侵蝕,讓她體內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河流般執行滯澀,經脈刺痛。
從空間中取出一顆“赤陽融雪丹”服下,她艱難地調動著外界靈力一點點梳理化解著侵入體內的寒毒。
一旁的薑天璿情況則糟糕得多,此刻他盤坐在地,俊朗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是駭人的青紫,周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不斷侵蝕靈力的幽藍色冰晶,連眉毛和發梢都結滿了白霜。
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摩擦般的嘶啞,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天玄境的靈力正艱難地與體內肆虐的極寒之力進行著拉鋸戰,每一次對抗都讓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不斷滲出又滑落。
一刻鐘後。
看著初瀾蒼白卻依舊專註的側臉,薑天璿強忍著彷彿靈魂都要被凍裂的痛苦試圖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因為寒冷和虛弱而斷斷續續。
“姐…姐姐,我…我去弄點…”他想說弄點吃的,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牙齒咯咯作響。
初瀾緩緩睜開眼,清冷的眸光掃過薑天璿身上那層刺眼的幽藍冰晶和青紫的嘴唇,以及他那強撐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有言語,初瀾默默從空間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僅剩的一顆赤陽融雪丹後將丹藥彈向薑天璿。
丹藥精準地落入薑天璿冰冷僵硬的手中,那灼熱的藥力讓他凍僵的手指都感到一絲刺痛。
“服下,全力化開。你本源在被寒毒侵蝕。”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
薑天璿看著手中這枚價值連城、專克寒毒的丹藥,又看看初瀾平靜卻隱含關切的眼神,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不再廢話,用儘力氣將丹藥送入口中,閉目全力運轉功法,煉化那救命的灼熱藥力。
幾個時辰後,薑天璿體表的幽藍冰晶融化了大半,臉上的青紫褪去一些,氣息雖然虛弱不堪,但至少那致命的寒毒被狂暴的藥力暫時壓製住了,不再瘋狂侵蝕本源。
他掙紮著想動,卻發現身體依舊僵硬疼痛,內傷更是沉重。
扭頭看向初瀾的方向,發現她還在打坐調息,於是他便強撐著一點點挪到溪邊。
抓魚的動作笨拙得可笑,好幾次差點栽進水裏,生火更是艱難,雙手顫抖,引火符都捏不穩,濃煙嗆得他連連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內腑,痛得他齜牙咧嘴,臉色慘白。
終於,幾條魚被烤得黑一塊焦一塊,散發著難以形容的古怪氣味。
薑天璿卻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艱難地挪回初瀾旁邊,獻寶似的舉起其中一條“勉強能看”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期待。
“姐…姐姐…餓了吧?嘗嘗?雖然…咳咳…可能…不太好看…”他扯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
初瀾睜開眼,目光掠過他慘白的臉、額頭的冷汗和虛弱的姿態,最後落在那條慘不忍睹的烤魚上。
她沉默著從空間中取出油紙包裹的看起來就很乾硬難啃的乾糧,自己拿起一塊安靜地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動作無聲,卻清晰地表達著拒絕。
薑天璿眼中的期待之光瞬間熄滅,像被澆滅的小火苗,他訕訕地收回手默默挪到一邊,低頭看著自己手裏那條烤得焦黑散發著古怪氣味的魚嘆了口氣,小小地咬了一口。
“嘶——好苦!”他皺著臉,艱難地嚥下去,又因為牽動內傷而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
“啪。”
一個油紙包精準地落在他懷裏。
薑天璿一愣,低頭看去,小心翼翼地拆開,發現裏麵竟是幾塊精緻的糕點,色澤金黃,表麵還撒著細碎的糖霜,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扭頭看向初瀾,她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手裏依舊拿著難啃的乾糧小口小口地啃著,連眼神都沒往這邊瞟一下。
“姐姐…這是…給我的?”薑天璿的聲音裡滿是驚喜,像是撿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初瀾淡淡“嗯”了一聲,依舊沒看他。
“姐姐…你吃…不吃?”他捏起一塊糕點,獻寶似的朝她晃了晃。
“不喜甜食。”她簡短地回答。
薑天璿眨了眨眼,沒問“不喜甜食為什麼會準備糕點”這種問題,隻是笑得眉眼彎彎,像是看穿了什麼秘密但又不點破。
他低頭咬了一口糕點,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滿足地喟嘆一聲:“好吃!”
下一秒,他的話癆模式瞬間啟動——
“姐姐…這糕點…哪兒買的…甜度剛好…一點都不膩!”
“這糖霜…撒得…真均勻…一看就是…大師手藝!”
“姐姐你…是不是…偷偷藏了…好多好吃的…還有沒有…別的?”
“哎…說起來…我以前也…特別愛吃…甜食…但家裏…管得嚴…每次都得…偷偷溜出去買…”
說著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題一轉。
“那玄冥影蛟…真不是蓋的…引它跑那幾圈…差點把我…跑散架了…”
“姐姐…你說…我們倆…這也算是…患難與共…我們應該…算是…同伴了吧…”
初瀾依舊沉默地啃著乾糧,但薑天璿絲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絮絮叨叨,一邊吃一邊說,彷彿剛才的失落和疼痛全被這幾塊糕點治癒了。
起初初瀾隻是被動聽著這虛弱斷續的絮叨,但或許是溪穀的寧靜,或許是薑天璿那帶著傷痛卻依舊努力維持的活力,更或許是…心底那份對他主動引開影蛟且承擔巨大風險而產生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斷斷續續的聲音意外地驅散了她獨自麵對壓力時的孤寂。
偶爾,當他因為劇痛倒抽冷氣或者講出一個因為虛弱而更顯笨拙的冷笑話時,初瀾雖未回應,但緊抿的唇角會幾不可察地放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白鑠窩在空間裏,鼻子裏直哼哼:“嘿,這小子都傷成這副模樣了嘴巴還一刻不閑。那話癆程度,嘖,不禁讓小爺我想起了一個人。”
初瀾聽聞,沒說什麼,隻是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顯然她和白鑠想到一塊兒去了,腦海中浮現出某個人的身影。
約莫十日後,初瀾憑藉強大的意誌力和丹藥輔助基本化解了體內寒毒,靈力執行恢復通暢,狀態恢復了七八成。
薑天璿的情況則差得多,寒毒雖被赤陽融雪丹暫時壓製,但內傷極其沉重,臟腑受損,經脈也因寒氣侵蝕而脆弱。
他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實力十不存一,勉強維持在幻玄境初階的水準,連行動都顯得有些吃力,但目光卻異常堅定,他已經知曉了初瀾還要再去找一株靈藥。
“姐姐…帶上我…我神識…還能用!”他努力挺直腰板,雖然動作讓他疼得直皺眉,“多雙眼睛…多份希望…”
初瀾看著他強撐的樣子,想到他因何而傷,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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